三人的到來,如巨石入湖,驚起了洶湧波濤。
但凡認識他們的,都不禁上前問詢了起來,無奈,楊斌只好簡略解釋了幾句,受人矇騙,迷途知返,世家的陰謀被他極委婉的透漏了些。
伴隨著陣陣議論聲,三萬餘名士子盡數入闈,擇才大考,開始了!
走在考房外,白笙心中複雜,這局面實在得來不易,如今,一切終於步入正軌,一天一夜,他都沒有閤眼,不停的四處走動,安撫著那些士子的不安。
九月二十八日,隨著收筆之聲響起,大考結束了。
看著那些士子紛紛走出考房,白笙面上漫開了笑意,收卷封存蓋印,安排好了士子們,他才回到主院,那裡,安延昆正等著他。
“閱卷還要三天,你也不知道養養精神!”安延昆責道。
“陛下放心,臣精神著呢。”
二人說了沒幾句,考卷便盡數被送來了,在白笙的舉薦之下,程致與四皇子成王也都被宣來輔助閱卷。
主院正堂中很是靜謐,只有紙張不停翻動的聲響,以及落筆的簌簌聲。
一天、兩天,幾人除了進食少有安睡,皆在不停批閱著,外面計程車子們也不肯離去,都在等著最後的“宣判”。
“你看看這份——”安延昆轉向白笙,卻發現後者竟拄額睡了過去,攔住正要上前喚的成順,他將披風遞過。
成王頓筆看了看,與程致對視了眼,眸中皆是意味深長,良卿低謝了聲,接過為白笙披了上,又小心的將他手中筆取下。
夜裡的更鼓聲驚醒了白笙,四處一瞧,才發現自己半臥在了椅中。
“臣失儀,請陛下降罪。”他忙起身告罪。
“行了,累了就歇,什麼罪不罪的!對了,看看這份。”安延昆將之前的那份考卷遞了過來。
白笙稍看了看,眼中便是一亮,嘆道:“簡明扼要、論述有據,不錯不錯!”
“朕也覺得不錯,這些士子中,真是不乏才士啊!”
白笙笑慰道:“如今,也不算遲。”
十月一日,所有的考卷盡數被批閱完,一切趨於塵埃落定。
“陛下早些回宮休息吧,這裡交給臣就行。”白笙道。
安延昆搖頭,強壓下倦色,起身走了出去,一路走到外院才停下。
等候在那計程車子們被腳步聲驚動,齊齊望來,便見到了這個身著帝袍,氣度不凡的陛下,不由都是一驚。
“拜見陛下!”
“考卷朕批閱完了,你們,都很不錯!”他含笑道。
士子們受寵若驚,有幾個,更是流下淚來,他們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朕不能保證你們只要入朝就必得高官厚祿,但卻可以保證,不問出身,不講家世,只看你們對朝中的貢獻!”他拂開攔阻的成順,踏前幾步:“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世家寒門一視同仁,天子一諾,山崩不悔!”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士子們伏地高呼。
大考的結果,當日便被公佈了出來,那份被白笙與安延昆誇讚的文章,不出意料的成為了榜首,而這位士子,也不是旁人,正是楊賦!
其餘二人雖沒有太靠前,卻也皆被錄入朝中,自此踏入仕途。
金榜題名,踏馬遊街,楊賦毫無張揚肆意,稍逛了圈,便甩開眾人來到了齊府。
“拜謝武侯知遇之恩。”他大禮叩拜。
“起來,日後你我就是同僚了,不必如此禮數。”
“若沒有武侯,我今日許還在做人手中刀,這禮,侯爺一定要受。”
白笙含笑搖頭:“是你自己爭氣。”略一頓,他將手中奏摺遞過:“你看看這個。”
他剛翻看沒兩眼,面色便猛然凝滯,身子也抑不住的輕抖著。
“您,您這是?”
“我將要出征,閣中朝務全然交由程元輔有些不妥,這次輔一職,我會上奏由你接任,你可有信心?”
“這,您,我…”楊賦語無倫次,半晌,才漲紅臉道:“我怕給您丟臉!”
白笙笑道:“沒事,離我出征還有些時日,我會盡心交接,只要你肯學就好。”
楊賦想了半天,眸中微現瞭然,知白笙是怕己身不在,朝中無人監看會生亂。
“如今大考剛過,朝中尚不算安穩,您此時離去,未免不妥。”
“此行我是一定要去的,朝中事你也不用太過憂慮,上有陛下把持,再來還有程元輔在閣,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