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戲也太憋屈了!還不如我寫的戲本子呢!”
涵星撅著小嘴總結道,一副不太服氣的樣子。
端木珩聽得雲裡霧裡,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李廷攸湊到他耳邊小聲地告訴他,九思班的班主沒用涵星寫的戲本子。
“……”端木珩默然地喝著茶。
慕炎沒好氣地對著涵星說道:“既然不好看,就別看了唄。”
慕炎一臉嫌棄地盯著涵星,覺得涵星這傢伙真是太吵了,害得他根本沒機會和蓁蓁好好說話。
涵星斜了慕炎一眼,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知道什麼?看戲的樂趣就是一邊看,一邊罵!”
“……”慕炎被她的歪理堵得無語了。
端木緋忍俊不禁地掩嘴笑,把剛剝好的一小碟小核桃肉遞給了慕炎,作為安撫。
慕炎愛吃這個,平時卻很少吃,他不耐煩剝,吃東西一向是囫圇吞棗,只求快。
被順毛的慕炎樂了,美滋滋地吃起了端木緋給的小核桃肉,小口小口的,吃相斯文得緊。
“……”涵星看不下去了,悄悄地從桌子下拉了拉端木緋配在腰際的絡子,覺得表妹也太寵著炎堂哥了,他一個大男人哪裡還要人哄!
端木緋繼續剝著小核桃,笑得眉眼彎彎,又甜又糯。
這時,落風硬著頭皮進了雅座,走到慕炎跟前稟道:“公子,懷州那邊來了八百里加急的軍報。”
慕炎的俊臉差點沒垮下來,後悔自己出門前沒看黃曆。他難得和蓁蓁出來玩,怎麼就偏偏這麼倒黴!
端木緋體貼地說道:“阿炎,你去吧。”
頓了一下後,她又笑吟吟地補充道:“等你得空了,再去我那裡看畫吧。我這兩天再多畫幾幅,到時候,你挑幅你喜歡的。”
慕炎被哄好了,比了個“二”的手勢,意思是他要兩幅。
等端木緋點了頭,他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就算慕炎心裡再不甘願,也只能走,八百里加急的軍報意味著“十萬火急”,懷州那邊肯定是出事了,而且這事還不小。
懷州初定,慕炎和岑隱也早就預料到那裡遲早會出現亂子……
慕炎從九思班出來後,就與落風一起策馬前往皇宮。
正午的烈日灼灼,街上的人不多,沉悶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躁動不安的氣氛。
慕炎箭步如飛地趕到了武英殿,正殿中,一個風塵僕僕的方臉小將正候在那裡,焦急地來回走動著。
小將自數千裡外的懷州而來,這一路,日夜兼程,已經是幾天幾夜沒睡過覺了,整個人不止是狼狽,而且憔悴,眼圈微微凹了進去。
見慕炎來了,那滿臉鬍渣子的方臉小將立刻快步上前,聲音洪亮地對著慕炎抱拳行了禮:“參見攝政王!這是懷州軍報!”
慕炎在上首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方臉小將恭敬地雙手把軍報呈上,落風也沒閒下,端茶倒水。
慕炎開啟軍報一目十行地往下看,半垂的眼簾下,眸色幽深如淵。
殿內氣氛凝重。
那小將神情肅然地在一旁稟著:“原南懷的大公主蘇娜已經在一些南懷餘孽的擁護下自立為王,定都懷州南部的舜樺城,並招了桑家的桑維帕為王夫。”
慕炎修長有力的手指在軍報上微微地摩挲了一下,臉上平靜無波,毫不見驚色。
自金吾衛拿下那些營救歷熙寧的懷人後,東廠仔細地審了那些懷人,也約莫知道這些事。當下,慕炎就派了一隊人快馬加鞭地前往懷州。按時間來算,他派去的人應該還沒到懷州。
那小將以眼角的餘光瞥著慕炎的神色,心裡嘆道:攝政王果然不愧是攝政王,年紀輕輕,卻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
方臉小將的神色間愈發恭敬了,有條不紊地繼續稟著:“蘇娜是在六月初從桑府逃走的,桑家卻隱瞞不報,一直到八月初舜樺城出了‘聖女下降’的神蹟,桑家實在瞞不過去了,這才來稟了。”
“當即駱總兵就派了三千人前去舜樺城平亂,結果大越城出了岔子,桑家反了,與舜樺城那邊裡應外和,兩頭一亂,讓南懷餘孽還趁機拿下了舜樺城旁的廣義城。”
話語之間,氣氛更為壓抑。
方臉小將下意識地屏息,頭伏得更低了,不敢再看慕炎,心底有忐忑,也有慚愧:攝政王把懷州交給了他們,可是他們卻不頂事,讓局面鬧得這般亂。
慕炎沒說話,仔仔細細地把手中的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