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她望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的眉眼如畫,印入了她的生命之中……
這皚皚白雪,雪飄灑下來,他那般堅定的眸子,甚至印入了她的一生……
“翎,你可知宿命?”
“宿命?”
她呆愣片刻,而他則是從腰間取出玉笛,鬆開她的手,
倚著身邊的盛開的梅花樹,笛音伴隨著那修長的指尖,慢慢揚起音調……
音調乍起,風吹皺了春水,讓她感受到猶如水波盪漾的感覺……
一圈又一圈,捲住她的心神,一點又一點,讓她的身心墜入他編制的曲調之中……
他法師隨風而起,那殷紅色的玉冠沾了些許的雪……
在這雪景之中,他像是一幅畫,用曲調奏出了宿命的靈魂……
那是劃地三尺都在追逐的夢……
彷彿這一場的風雪,是那男兒塞外踏雪,披星斬月的孤寂……
刀劍紛紛之中,他的紅衣隨風塵而來,卻也是隨風塵而去……
她恍惚間又回到夢中青梅竹馬之時,那是一圈又一圈的年輪……
那年輪之中藏著十里長亭的依依不捨……哪怕是青燈古佛,都不願負了卿卿的真心……
她聽得出那青絲白髮的哀鳴,更聽得出青梅煮酒論英雄的蹉跎……
那蹉跎的歲月,回不去的曾經,都是他一直執拗等待的記憶……
黃昏夕陽,慢了人生,短了姻緣,琵琶聲聲,欲語還休,哽咽難鳴……
老樹枯藤之下,昏鴉還不肯回巢,這拉長的身影,還有誰記得,那年少故人?
無法歸途的路程,伴隨著歲月的年輪慢慢褪色……再誠懇也抵不過宿命……
即便是求佛千年,以我之命續你來世陽壽,可是轉世的靈魂忘記了曾經的諾言……
本是紅繩已結,這一世……卻是換來你的生辰,換不來你的姻緣……
針針恨,密密縫,卻不知緣分什麼時候改變了宿命,讓那姻緣感動……
寸寸念,點點堆,只求你那轉身回眸的真……等那緣分認了真,等那年少故人回了心,方能對得起他那執拗不棄的宿命……
這笛音,聲聲入耳,竟讓她慢慢留下了淚。
命運彷彿被他用笛聲聲聲催,催她想起他始終如一的笑顏,想起他因她轉身破滅的苦,想起他因她涅槃輪迴的痛。
她彷彿認識他了數十個輪迴,而他彷彿等她了數千個年頭……
他的笛音彷彿刀頭抹血,劃破了心間,奔流不止的鮮血澎湃而來,讓她情不自禁的後退一步。
那是一種相思戀,一旦戀上魂飛魄眩,曼珠花開,猶如風與沙,纏綿不斷,糾纏不休……
那是一種相思戀,一旦戀上脈脈依戀,淚杉沾衣,不肯封前緣,不悔輪迴,但願相隨……
她望著他,那濃密的睫毛掛上了雪,而他只是渾然未決,依舊是保持著入迷的模樣……
她哽咽了起來,因為他的笛聲,因為他的那句宿命……
彷彿這一生,過了很久……
她捂著嘴,不斷的後退,被他的笛音所震懾,被他的笛音所感動……
她從未想過他的笛音竟然是這般的感人……
“翎,你怎麼了?”
一曲終了,他收起短笛,慢慢走向她,拿出懷裡的帕子,仔細的為她擦著淚。
“翎,你這淚很燙,怕是要灼傷了我的手背了……”
她抿著嘴唇,看著他,只顧著哽咽,卻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來。
“可是被我的笛音所感染?你聽到了什麼?”
“你為什麼不問我聽懂了什麼?”
一句話彼此瞭然,夏侯靖笑起來,“你可聽懂了什麼?”
“你我輪迴數次,皆是情緣?”
“情緣?應該說你我輪迴幾世,皆是情深緣淺,這一世……怕是要改變了……”
他淡淡笑起來,並沒多說,只是看著她,淡淡的看著。
“我只想著一件事……你怎麼知道輪迴幾世?”
“我怎麼知道?或許我通靈?”
夏侯靖並不想說清楚他為什麼知道,但是她卻詫異了幾分……
“夏侯靖……你是不是有事情一直沒告訴我?”
“翎,等你該知道的時候,我必然會告訴你,而現在,你該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信我……”
“為什麼你的笛音裡這麼悲涼,而你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