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天嬉笑來到西蠻,找弦子一起商量對付鬼道士。
弦子被囚白頭山時,和六個醜娃娃達成交易,著實花費了一番心血,將那裡的‘牢獄’法陣修改成向齊青奪力的陣法。後來六個醜娃娃奪力齊青功敗垂成,是因為齊青的鬼魄中,有賈添親手加持的厲害禁制,而弦子的設計本身沒有任何問題。
事情關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天嬉笑和絃子都不敢怠慢,又把當初弦子的那番設計仔細核查了一番,最終才確認下來。
再說不老宗的那三處牢獄,在法術道理上完全一致。只是老不死為了養成山天娃娃自毀噬嗑山;曲青石獨擋五道三俗,激戰中毀了白頭山。三處牢獄兩處被毀,只剩下牢山。
牢山也出過事,神仙相老虎和用掩曾經在此處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天嬉笑和絃子這才聯袂趕了過去,檢查陣法是否還能用。
如果牢山裡的不老宗陣法還完整的話,那兩個醜娃娃只需要‘照方抓藥’,將其修改一番就能奪下鬼道士的修為和一部分記憶了,比著從頭再去設計、整列新陣要省時省力得多。
梁辛兄弟聽血河屠子說過原委,也不再多做停留,找了個醜娃娃帶路,又向著牢山趕去。
梁辛身上的事情不少,不過細數起來,哪一件都比不上對付鬼道士重要,何況此行又不算繞路。大洪座下九州三十一府,其中偏靠西南邊陲的,是天下聞名的富庶之州:蜀。
牢山就坐落於蜀地之內,算起來距離西蠻倒不算太遠。
差不多黃昏時分,他們就進入了牢山界內,在隨行的醜娃娃指點下,他們先來到法陣總壇的坐落之處,卻不見天嬉笑和絃子的蹤跡,梁辛略感心慌,又命醜娃娃帶路,急急忙忙找到了‘牢獄’的所在:詬龜呼天。
詬龜呼天這處地勢果然名副其實,一片扁平的山崖斜插於地面,遠遠望去,像極了一隻正躍起身形,對天嘶吼的兇龜,再稍加端詳,龜子的足、甚至背殼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辨!
而天嬉笑和絃子兩個醜娃娃,正並肩蹲在‘詬龜’崖下,眉頭微皺、眼睛死死盯住地面,彷彿在數螞蟻。
很快天嬉笑就現有人靠近,一把將傷勢未愈的弦子拉到自己身後,同時翻手亮出了從小眼內重新煉化的法寶,不過隨即現來的自家人,神情也就放鬆了下來,對著梁辛招了招,笑道:“來得正好,正要找人幫忙來著!”
梁辛等人躍到了崖下,也不用多客氣什麼,徑自問道:“怎了?”
天嬉笑並未急著解釋什麼,而是伸手向地面一指。
梁辛循著他的手指望過去,地面上分佈著幾個香頭大的小孔,小孔周圍還堆積著小小的一撮粘土,彷彿縮小了千萬倍的火山口……分明就是幾個蟻穴的出口。出口附近,還有不少螞蟻在忙忙碌碌、跑來跑去。
柳亦略顯納悶,笑呵呵地問道:“剛才你倆蹲這,還真是在數螞蟻?”
天嬉笑點了點頭,他也在笑,但目光卻認真的很:“螞蟻沒問題,不過長在這裡,就不對勁了。”
弦子言簡意賅,從旁邊解釋了幾句,‘荒時暴月’也好,‘詬龜呼天’也罷,都是中土上第一等的陰地兇穴,打從這份地勢成形之日起,滋生的就只有蛇蠍和毒草,絕不會有普通的動物、植物。
可現在的‘詬龜呼天’中,毒蟲毒草消失不見,光禿禿的倍顯淒涼,卻多出了幾處蟻穴,這便說明,這一處地勢的陰重戾氣,被洩去了。
不老宗的牢獄與陣法相輔相連,現在牢獄的勢子變了,陣法也就不能再用了。
詬龜呼天的戾氣不再,多半是因為周遭的山水態勢生了改變,由此,兩個醜娃娃在梁辛到來之前,就已經仔細過這附近的山貌地勢,按照他們兩個的心思,本來是想找出環境改變的原因,再試試看能不能加以復原,畢竟大家都是宗師修為,普通的土石搬移不在話下。
可一番檢查之後,兩個醜娃娃就現,這附近的山水形態,比著原來沒有絲毫的變化。
柳亦聽得直皺眉:“這周圍的地勢都沒有任何變化,唯獨詬龜呼天好端端的被洩了戾氣?總得有個原因吧?”
弦子笑呵呵的,回答:“所以我和天嬉笑又轉回頭,開始研究螞蟻。”
柳亦追問:“有新現麼?”
“有!”弦子點點頭,一本正經地回答:“它們都不是本地螞蟻。”
柳亦被弦子的答案震住了,徹底不知道該說點啥了,梁辛也有點傻眼。倒是幫他們指路而隨性的那個醜娃娃,聞言之後若有所悟:“師兄的意思,這些螞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