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柏喚出鳳鳥後,便要駕馭著它升空,誰料這時候並未跟著莫柏一起離去的風影突兀走出,攔在了他們面前。
本該縹緲而無色的風染上濃郁的綠意,化作一個巨大的牢籠,將紅得宛如一團火焰的鳳鳥困在當中,竟是令之動彈不得。
“你別逼我!”宮柏的眼閃過一縷幽暗,伸手,遲疑地落到一個開關上,反覆摩擦著,隨時都可以落下。
鳳鳥並不是單純的飛行法器,若按住開關,雖說不一定能傷到風影,但絕對能逃離他的攔截。
然而……
思及莫柏那隻玄鳥的飛行速度,宮柏眼神越發冰冷,他等不起!
短短三四秒在他的感知中卻像是一個輪迴年那麼漫長,但見困住自己的牢籠綠意不減,彷彿還有加深的跡象,宮柏左手猛地握緊,猶豫不決的目光頓時堅定起來,按在開關下的右手便要加重力道。
但在下一秒,卻被某人緊緊握住,他偏過頭,去看膽敢阻攔自己的人。
肖峰被看得眉心猛地一跳,那雙眼睛,泯滅了一切星光,黑得彷彿無望的夜,又似帶著無上魔力,要將人拖入那雙眼睛所在的世界裡沉淪。
若說玄鳥的黑象徵著黑裡面最最美好的一面,那這雙眼睛就是黑裡面最最邪惡的一面,很難想象一個六歲的孩子會有這樣一雙眼睛,令肖峰這飽經無數殺戮,早已練就一副鐵石心腸的人都不由得微微發顫。
宮柏冷冷地看著肖峰,看著他頭上冒出細汗,一言不發,小小的手卻與肖峰抓著自己的手角力起來。
若此刻做這件事的是別人,肖峰只怕要嘲諷地大笑起來,一個才六歲的小孩居然妄圖衝破自己的封鎖,這絕對是普天之下最大的笑話。
但現在,直視那雙眼睛,他的心開始發虛,手似乎亦變得無力。
“我,我去阻他……”他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靜,但相比平時,卻顯得不夠沉穩,有點飄忽。
急著去找衣衣的宮柏根本沒有心思注意這細微之處的變化,聽到肖峰說自願去攔住風影,先是一愣。
畢竟他了解中的肖峰特別認死理,膽子異常之小,生怕出什麼意外事故,從不讓自己離開他的視線,如今居然肯留下來阻止風影,實在太令人意外了,但宮柏此刻沒有時間去追究原因,迫不及待對著肖峰點了點頭。
然後便見肖峰飛身出去,拖著風影從屋頂離開,這個時候,困住自己的風之牢籠終於因為主人不再供應靈力而淡去,他的手便瞬間按在代表升起的按鈕上。
鳳鳥很快載著他從眾人眼中消失。
“他能把隊長帶回來嗎?”宮嵐嵐幾乎把自己的頭仰過一個直角,似乎這樣就能看見那一抹鮮豔的紅。
“不知道,我們要做好最壞準備。”袁青青面色凝重,忽然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猛地精光大放,瞬間轉身,往練武場出口的地方跑去。
“青青,你去哪兒?”宮嵐嵐見狀,趕緊跟上,口中不解問。
“去看隊長是往哪個方向,我覺得他有點不靠譜。”袁青青速度不減。
而且,這麼做的,並不止她一個,袁青青皺起眉頭,努力從記憶裡翻找出自己看到的那抹熟悉的身影。
似乎是隊長的鄰居?
她亦只見過一倆面,無法十分確定。
也正是看到此人動作,她才驟然驚醒,就像自己曾經對宮嵐嵐說的那樣,雖然他們很弱小,不能做到宮欣那樣,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還是可以的,比如追過去看隊長離開的方向。
若是宮柏不行,他們尚可以自己尋著方向,去找隊長,總不至於在宮柏失敗後,才措手不及來後悔。
對,就是如此,想來隊長的鄰居也是這般想的。
袁青青只恨自己醒悟得太晚,那隻黑鳥已經離開有好一會兒了,還不知道現在過去能不能看到。
她雙頰染上暈紅,不斷加速,簡直是用盡吃奶的力氣在跑。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他們已經很習慣如今的團隊模式——跟著組長們,組長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總是沒錯的。
因此,也是一窩蜂地追了上去。
跟在丙班小孩身後的,是他們的父母。
開玩笑,此刻外面兩個七階強者正在交戰,自家寶貝就這麼跑出去,難保不會被波及到,太危險了。
他們一定要追上去,抓住那些不聽話的調皮鬼,扒下褲子,把那白嫩嫩的屁股蛋打腫。
讓你們不聽話,讓你們盡往危險地帶跑。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