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深山餓狼般,就差眼冒綠光了。暢風看太子這副模樣,心想這太子風流成性的坊間傳言倒是八分信了,也不知當朝天子怎麼著就看上這麼個庸俗不堪的皇子,不過是仗了個嫡長子的身份,當今的三皇子景天遇也是皇后嫡出,論品行論孝德,不知比太子高出多少。
荊涼夏在錦盒中靜靜聽著暢風和景天逸的對話,心中忐忑不安,這太子莫不是有什麼齷齪嗜好?哎喲喂,真是最近撞了太歲,什麼怪事都輪到自己的頭上,從前在東宮,聽說皇上想見早夭的晉陽公主,便請了個叫張果老的老道作法,當時還覺得這天方夜譚般的事情不可當真,沒想到自己重生在畫裡,也是一樁詭異的事情了。
暢風很是大方客氣地與景天逸寒暄幾句,替自家世子賀了禮,便又鑽入轎中,朝著晉王世子府的方向遠去。
荊涼夏的畫卷被小廝堆在了一堆賀禮之上,隔著厚實的盒子,似乎還能聞到一絲銅臭氣。
不知過了多久,估摸著也有一兩個時辰了,荊涼夏伏在桃花軟榻上昏昏沉沉,幾度欲睡,桃花樹時不時落下幾片粉色花瓣,輕輕躺在荊涼夏身上。
太子府!怎麼繞來繞去,都是太子府!荊涼夏心想著自己也不知道什麼命格,是命裡與太子有緣呢,還是命理克太子?上一世的東宮太子硬生生被自個兒親爹給充軍了,這一世在一個陌生的時代,會不會又再次目睹太子倒臺?看這太子一副風流模樣,萬一倒了臺,這可不是一棵可以長期依靠的大樹。
想到這,荊涼夏心裡繞著小九九,嗯,還是找個機會溜出太子府吧。
“將那幅晉王世子獻上的美人圖送來書房,別的讓太子妃挑撿了入庫罷。”這時,只聽景天逸聲音遠遠響起,荊涼夏一個激靈驚起,惴惴不安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整個畫境,除了徐徐風聲,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等了不多時,荊涼夏警惕地向畫外看去,一道柔柔的燭光漸漸映入眼簾,荊涼夏惶恐地捂著嘴,這個齷齪皇太子要開畫了!
慢慢的,一張略蒼白的臉慢慢出現在荊涼夏面前……
景天逸生的倒是好模樣,一襲黃緞印龍薄袍,黑髮半束,寬額窄腮,鼻子秀挺,嘴薄有型,就是膚色蒼白無力,看起來像是平日裡夜夜*,身子都要被掏空了似的。
“臥……榻……圖,荊……涼……夏……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圖啊……人美,名兒也美……”景天逸黑眸緊盯畫面,唸唸有詞:“不像別的美人圖,豔麗有餘,獨失清華……”
景天逸仔細地看著畫兒,荊涼夏警惕地盯著景天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萬一一個不留神,連眨三下,活了過來,這得把太子活活嚇死不可。
“可惜呀……可遠觀,不可褻玩……只能眼中饕餮,無法攬入懷中……”景天逸一臉失落,說罷,又色迷迷地伸手拂上畫紙。
景天逸大手拂過,荊涼夏立刻覺得毛骨悚然,渾身都想紮了刺般的難受。景天逸微眯著雙眼,幾欲流口水,目不轉睛盯著面前的美人圖。
荊涼夏轉過身去,若再繼續看著景天逸這副德行,自己真的要吐出來了。
景天逸似乎想到了什麼,將畫小心謹慎地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轉身到了紅木案前,捋起袖子,研墨,提筆,凝神思緒片刻,口中喃喃落筆於一張湛白的宣紙:
畫中有佳人,臥榻顏如玉,桃花伴於側,人花交相映。
荊涼夏聽著景天逸的詩詞,倒是頻頻點頭,活了那麼久,第一次聽到有人寫詩來誇自己,這可真是受寵若驚了。其實荊涼夏以前上過一陣子學堂,只不過後來孃親生了弟妹,家裡沒錢,只得搬個椅子坐在學堂門口,聽那朗朗書聲,幾日後便被先生轟回了家,沒多久就跟孫姑姑進了太極宮,結果又因為長得太寒磣了被攆出來分給了東宮太子府的外殿。
“美人如此,怎能缺這撩人春…色呢!”景天逸眼中精光一閃,一副色…欲春心的模樣,再次研墨提筆,不多時,另一張宣紙上便跳出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宮圖,主角正是荊涼夏和自己。
“美人春…色……西楚國皇太子景天逸親筆……”景天逸眯著眼睛喃喃。
搞什麼,拿自己的模樣作春宮圖?荊涼夏頓時兩眼噴火,恨不得現在就出畫將那噁心的春宮圖一把火燒了。
“太子……”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尖細的內侍聲音。
“何事?”景天逸將春宮圖壓在一旁的奏摺底下,沉聲問道。
“太子妃身子不舒服,請您過去一趟。”內侍道。
“不舒服就請太醫!今夜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