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五十兩銀子做嫁妝,自然高興。也有心高想飛上枝頭的自然要失望。不管怎麼說,沈慄既然把話撂下,打算學槐葉爬床的還是要收斂收斂。
顏氏天沒亮就把兒子折騰起來,自己一個農戶出身的小妾,如今穩穩當當做了禮賢侯的庶妻,有兒有女——雖然兒子名義上已經不是自己的——如今兒子出息,又要娶尚書大人家的嫡姑娘,顏姨娘自覺還是有福的。
沈慄糾結地在顏姨娘的“壓迫”下任由喜婆把自己打扮成紅衣白麵的樣板新郎,只求饒道:“大娘下手輕些,脂粉不要太厚,便是厚些,也務求不要掉渣。”
喜婆胡亂應道:“新人放心,保管把你打扮成潘……潘安在世!”
顏氏道:“聽喜婆婆的。青藕,快請喜婆婆喜錢!”
李雁璇這邊也是天不亮就開始準備,她的嫁衣是一針一線親手繡的,楊氏讚道:“滿景陽的官宦女兒家也挑不出比我雁璇更巧的了,便宜了沈家的小子。”
待親戚姐妹添了妝,香梔一頭衝進來:“到了到了,新姑爺到了。”扶起李雁璇七手八腳又整理妝容。
姑娘們紛紛跑到繡樓前看李家家眷們“打新郎”。
李家丫頭們的“棒法”沈慄在頭一次逛花園時就領教過,哪裡還敢招架第二次,扯著伴郎鬱辰道:“辰兄身手出眾,今日為兄弟應應急,來日與辰兄一起發財啊。”
伸手一推,道:“新郎來了!”鬱辰一個踉蹌,頓時包著紅綢的棒子雨點般下來。
新郎與伴郎都是一團紅,眾人也不是全見過新姑爺的樣子,況且沈慄今天又被喜婆刷了一層白漆,見有人叫新郎來了,頓時鶯鶯燕燕一擁而上,口中叫道:“新姑爺吃一記殺威棒,日後不敢慢待娘子!”
沈慄!沈狐狸!我……
鬱辰欲哭無淚,我這伴郎原來是捱打用的。
眾人興高采烈打了半天,才聽見有人道:“打錯了,新郎已接了新娘!”
拎起鬱辰一看,果然不是沈慄!
娘子們惱怒道:“親家如此吝嗇,竟不散喜錢,偷偷溜入,姐妹們,再打!”
“……”
鬱辰脫身時,帽子都沒了。腰上荷包、扇子、玉佩、香囊均不見!再看到沈慄時兩眼發紅。
沈慄忙道:“早派了竹衣和多米去撒喜錢,只是人太多擠不過去,因此晚了些,辰兄原諒則個,改日十里杏花吃酒!”
鬱辰瞪著沈慄,半晌洩氣道:“今日是你好日子,某不與你計較!改日定要還你一頓殺威棒。”
霍霜湊上來笑道:“謙禮奸猾似鬼,辰兄想遂願只怕不易,謙禮,你不能只與辰兄喝酒,來來來,滿上,今日一醉方休。”
沈慄微笑道:“姐夫自醉去,愚弟今日卻不能奉陪了。”
“哈哈哈!”鬱辰指著霍霜愕然的臉噴笑。
霍霜苦笑道:“啊也,忘了謙禮的厚臉皮。”
第一百零六章 竟然沒抓著
賓客們還在喧鬧,沈慄已施施然退席。
霍霜、鬱辰等人還想著鬧洞房,在沈慄一臉“我會記仇啊”無聲威嚇下,無語放棄。
紅燈紅燭紅紗帳,紅妝新娘與新郎。
沈慄擺擺手,轟丫鬟們出去,輕手輕腳關上門,端詳蒙著紅蓋頭的李雁璇。
這媳婦沈慄盼了有小四年了。可惜,禮教太嚴厲,兩人縱然彼此有情義,也只能“心有靈犀一點通”,別說牽個小手,就是彼此打量都不好意思用正眼。
沈慄前世今生總算撈著個老婆,還是頂尖的美人,性格也好,稱心如意。
伸手撈起喜稱,輕輕把蓋頭挑了。
李雁璇抬起頭,沈慄就看呆了。
沈慄不是沒見過美人,只是看別人家的和看自己窩裡的感受能一樣嗎?李雁璇本就生得好,今日精心打扮,紅燭之下又是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虧得沈慄並未大醉,留下些自制力,才沒露出豬哥像。
沈慄深吸一口氣,微笑軟言道:“我見桌上喜餅未動,可是還未曾用飯?”
李雁璇垂頭輕聲道:“郎……郎君不來,妾身怎好逾越,這不合規矩,豈不是要旁人笑話。”
沈慄笑道:“叫我謙禮就是,是我疏忽了,知道你婚禮上不好吃東西,該囑咐丫頭們先送些合口的過來。至於規矩……出了這院子還不好說,在咱們這院子裡,就只有你我二人是規矩。你不必擔心什麼‘老人’、嬤嬤的,妻子和下人該疼哪個我心裡有數。”
沈慄這番話確實說到李雁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