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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腰間,一個利落就重新將他的身子甩上了厚重灰毛的背上,硌了一下,很是難受。

“……你要吃了我嗎?”趴在那灰毛背上,霍青風閒自就問了一聲,那畜生也不予反應,像來時一般,回程同樣的迅速,卻也不顛。

身體的傷痛,因泡了個湯泉,使得知感越來越分明,疲勞虛弱一下子就滿了四肢,疼痛得昏昏沉沉的霍青風強打著精神,就怕自己一個沉睡或暈死過去之後,便毫無感知地進了怪獸之口,到時連個蛛絲馬跡都未留得下,那倒黴蛋的父母派人來尋,又該如何是好?

回到了那啟發的地方,全身雖不能動彈,脖子頂著腦袋卻還是可以扭動了,此時他躺在大約是一塊石上,石塊上墊著厚厚的軟如絨毛的草類,使得光著身子的他覺得自己是墊在了高檔的毛毯上,舒服極了,恨不得就這般一睡過去,一了百了。

視線往上,看得出是個不深的凹洞,那上頭碧亮的石沒有生苔長草,反倒像是剛剛被劈鑿出來似的,洞也不大,也就三丈左右的高寬,光線極好,有暖陽照射進來。

除去身邊是一頭怪獸,其他的倒不值得叫人恐懼了。讓霍青風鬱悶的是,身側的另一邊,一堆的……稀罕野果,長得倒是水靈靈的,看起來很有食慾的衝動。他扭頭衝只有一部分軀體能看得到的怪獸,末了悶聲問了一句:“我說怪物兄,你是要救我,還是要把我養好了再吃我?”

這種問題,都只是自言自語罷了,哪有怪獸會說話的道理?

想想,這時代的怪物真是夠高階的,連豢養之後再慢慢享用這麼憑智慧的舉動都會。感慨的人似乎忘了,被豢養之後當食物是是自己,連恐懼感都給忘了。

躺了又過了一兩個時辰,終是抵不過求生欲^望,霍青風緩緩地移動了那無力又痛得麻木的手,好容易抓到一個看起來水靈靈的果,卻總是握不起來,費了好一番功夫,才送到嘴邊,“咔嚓咔嚓”地慢慢嚼著,聲音細微又緩慢,足足連續了有大半個時辰才停了下來。

那怪物一雙大眼終於睜開,溜溜地轉著,扭著粗大的脖子低下,看了一眼無聲的那人類,才發覺那人已睡了過去,也不知是疲憊還是傷痛復發,清秀的眉宇微微地蹙著,很不安穩的樣子。怪物自然是面無表情的……因為它根本就沒有臉面,低下頭張了那血盆大口,卻在觸及的那一剎那,收了,只露了一條長長溼熱的大舌,舔了舔那蹙起的眉宇間,然後再往下,一寸一寸舔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傷口經過連日來的折騰,血是不流了,卻也看起來十分猙獰有些腐爛的惡感,也虧得它舔得下去。

這人類,掉下來被它撿回已昏昏沉沉有三日,居然還是活過來了,分明如此脆弱弱小,真是頑強的生命力。

又舔了一小會,那些傷口的顏色彷彿有了細微的變化,怪物長舌‘嗉嗉’地收了回去,滾大的眼再瞥了那昏迷不醒的人類,最後腦袋一抬,龐大的身軀帶風而起,粗壯的四腳輕輕一躍便從那人身上躍過,輕盈如羽,竟帶不起一絲的風息,穩穩落於凹洞外,脖射轉回頭,背上一雙翅揚風而起,不過眨眼便如燕而去,留了洞口邊的荒草搖曳來回。

夢起了悚恐,霍青風從溼汗中驚醒,睜眼正好看到了那一片璀璨的夜空,入夏明朗的夜,是一年之中最乾淨清澈的,宛如那二八姑娘的那雙澄清的眸子,透著清晰的倒映,無一絲的雜質汙濁。

“……多美。”那夜空上的星光,一閃又一閃,璀璨了整個夜空,也瀲灩了焦灼而燥麻的心。

聽到動響,霍青風邊上有蠕動的聲響,是毛髮摩擦而出來的,很細微,卻在耳畔,聽得真切。霍青風也不挪頭回裡洞去察視是否還是那怪物,自喃了一句,“你說,是不是挺美……”又靜靜地望著那靛青的夜,仔細聆聽著外頭的世界,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偶爾傳來一兩三聲夜獸吼鳴,還有近一些的,昆蟲吱叫,使得林子的夜,並不顯得那麼的寂寥。

終於,過了彷彿有一個夜的時間,他緩緩地收回了視線,扭了脖子轉回左側,而那怪物仍是睜著那唯一有顏色的銅鈴大眼,就這麼對上了,這時候,身體已經沒有上一次醒來那般疼痛刺骨,雖還是動彈不得,倒也不那麼難受。

動了動嘴,霍青風緩慢而溫雅的聲音帶著嘶啞又響起,“你不吃我,我就當你是在救我,待哪日你真餓了,要將我吃掉,請你給個痛快,可好?”

自然,那怪物又怎會給予他回答?於是,他再次將頭扭了回去,那夜空還是那夜空,美得叫人生死無謂,一切便是眼前最美好的。

不知時辰,他看得眼痠澀了,便收回視線,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