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萬要記得,記得啊!”
他忍不住又大笑起來,黑亮睿智的眸子直瞅著她,頻頻搖頭,“天——”
縣大爺看他們倆非但不懼不怕,還有說有笑,簡直就是極度藐視他,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尖牙利嘴,明明就是刁徒,你們還跟他囉唆什麼?快給我捉人啊!”
黃員外連忙湊近,指點道:“江大人,這個妖女有妖術,那個兇徒有武功,一定要小心啊!”
海瀾微微一笑,輕展扇子扇起風來,一派優閒地看著縣太爺。
精緻的扇面展開,上頭龍飛鳳舞的草書寫著“任意逍遙”四個大字,底下落款是三個筆力透骨、氣勢若飛的墨跡“黎海瀾”。
黎……黎海瀾?
“不過是兩個黃口小兒,給我捉——”縣太爺的眼睛突然瞪直了,眼也歪、嘴也斜了,整個人劇烈發起抖來,“捉捉捉……”
“捉什麼?”海瀾閒閒地問。
黃員外一家人正覺得莫名其妙,縣太爺渾身抖得像篩米一樣,“咚”一聲跪倒在地。“下……下官……拜……拜……”
黃員外一家人和幾名官差面面相覦,你看我、我看你,滿頭霧水。
海瀾悠哉地扇著扇子,悠然地開口,“江少陵,你後頭那些人是怎麼回事?膝蓋沒你軟啊!”
縣太爺連忙回頭怒喝一聲,“還不快跪下拜兒逍遙侯爺?”
逍……逍遙侯爺?!
登時聽見一片膝蓋撞地的聲音,黃家人和官差跪倒了一地,伏在地上頻頻發抖。
“拜見逍遙……侯……侯爺。”
黃員外夫婦和黃大少哪還有一絲囂張氣焰?連縣太爺都跪下來了,面前這逍遙侯爺還有假嗎?
“草民該死!該死!冒……冒犯了侯爺……”
慘了,他們竟然得罪侯爺到這種地步……那還……還有命活嗎?
黃家人瞬間嚎啕大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極盡裝可憐之能事,黃大少更是哭得死去活來,還不時偷看銀兔幾眼,面帶哀求。
銀兔不是狠心的人,但是她太明白黃家這一套了,見軟就吃、見硬就告饒,若是放過他們就太婦人之仁了,以後他們還不是照樣魚肉鄉民嗎?
但是……有一件事要先搞清楚!
她驚異地瞪著海瀾,結結巴巴起來,“你……才是那個什麼什麼逍遙侯爺?”
“才是?”他聽出了苗頭,困惑地問。
黃大少趴在地上,心臟倏然擰緊了,屏息祈諒地望著銀兔。
銀兔別了他一眼,興高采烈地假裝無辜,天真地笑道:“跪在那兒鼻頭長朵花的,說他才是逍遙侯爺呀!說他家有蘭瑙,還有金銀財寶,說有多厲害就有多厲害……唉!
就是他吹噓得天花亂墜,才把純潔無邪的小銀兔我給騙進府裡的啊!“
她還假裝抹眼淚。海瀾明知她鬼靈精怪,拭的眼淚多半是假的,但還是忍不住一陣心疼和震驚。
幸好她機靈,否則黃大少若真傷害了她,那麼……
光想到這個可能性,海瀾胸口緊揪著,冷冷地望向黃大少。可憐黃大少嚇得魂不附體,差點昏厥過去。
“侯侯……”他牙齒打戰起來。
海瀾的聲音低沉溫柔到了極點,卻帶著教人不寒而慄的氣息,“嗯?假冒我黎海瀾?好處不少吧?”
黃大少渾身都癱軟了,叩頭如搗蒜,“小的……沒……沒有……請侯爺別誤會……
誤聽小人之言……啊……不是……“
“江少陵,這裡是東縣,是你的管轄地,出了這等仗勢欺人、魚肉鄉民之輩,還敢假冒本侯四處招搖撞騙……京城重地、天子腳下竟然還有此等頑劣之徒,你……”他語氣淡然,眸光銳利,“自己看著辦吧!”
縣太爺頻頻點頭,忙不迭地應道:“下官知道……定將黃家重重治罪,重重——”
“還有你自己呢?”海瀾直盯入他眼底。
縣太爺臉色發音發白,“下官……下官也是一時心急莽撞……”
“黃家交給你,審理完這件案子後,明天知府大人會去拜訪你。”海瀾揮揮扇子,牽起銀兔的小手就走。“不用送我們了,自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恭……恭送侯爺。”縣太爺和黃家人哭喪著瞼,悽慘地伏倒在地。
這下慘了!
第五章
一路穿過京城繁華熱鬧的街道,銀兔好奇地四處張望,一會兒捧起骨董花瓶嘖嘖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