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錯,偶爾有些進項亦是調劑。可若是和考場的事連在一起,可就難免被人說成互相勾連,蓄意買放,那就是大罪!”
崔善只覺得秋風漸涼,吹的自己透體生寒,連連施禮道:“大柱史說的是……下官自當謹慎小心,不敢麻痺大意,遺漏賢才。”
“本官也知道,衡文如鑑寶,並不是一件易事。尤其是這鄉試,一共就這幾天時間,光是吃喝就要用去多久?明天一早要喝犒勞酒,再過一天是辛勞酒,這幾頓酒席吃完,留給看卷子的時間又有多少?難免會有錯漏粗疏,這是沒法子的事,有些小遺漏不當回事。只要是要緊的卷子別漏掉,就可以了。告辭。”
送了梅淳離開,崔善心內依舊不明白,他來這一趟除了教訓自己一頓還有什麼意義。可等他坐在桌前,卻發現在桌上,赫然多了一個包裹。這包裹幾時放到桌上的,他也搞不清,但是包裹上朱漆封籤俱全,開啟來,便看到裡面放著的幾份硃卷。這包袱……絕對不是自己房的。
再看看卷子,這上面蠟封等物一樣不缺,自己現在就算出去說這包卷子不是本房而是梅淳帶進來的也沒人信。他呆呆愣了半晌,自言自語道:“神仙睜眼……神仙睜眼!真沒想到,這法子真有人用了。”當下也不看卷子內容,只題筆在這包裡的卷子上逐個寫了個薦,又將幾句不要錢的溢美之詞寫下,權當評語。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出局
次日清晨,范進是在鞭炮聲中被吵醒的,僅著了小衣在他懷裡熟睡的梁盼弟也隨之睜開眼睛,看看時光,怪叫一聲,“太陽都這般高了,要死要死了。都是你這衰仔,昨天半夜不讓人睡,真是個餓死鬼投胎。”說話間,卻眉眼含笑地在范進身上擰了一把,臉上並沒有怒意。
以范進眼下的身份和財力,想要美人陪伴自不為難,只十八鋪內想和他結親的富商就不知多少,梁盼弟的年齡在當下標準看來也是有些偏大。她始終在擔心范進功成名就另有新歡,是以他對自己的身體越迷戀,心裡就越是歡喜,乃至於一些羞人的要求她也會無條件接受,原因就在於此。
兩人起了身來到酒樓,買雙皮奶、蓮蓉餅的已經排起長隊,還有人來下貼子要在酒樓辦席。外面聽到陣陣鑼鼓聲,獅隊正從酒樓門口經過,胡大姐兒跑到門口看獅,然後跑回來向范進獻寶。
“進哥兒,好熱鬧的,十八鋪的獅隊都出了獅,一隻只獅子又漂亮又威風。聽說是陳老爺還有張老爺都僱了獅隊表演謝神,咱們可不可以去看啊?”
梁盼弟搖頭道:“看你個頭。這是考了第一場,後面兩場還沒有考。八月十二不用考的?現在就去謝神,謝個鬼了。不能去,好生在家讀書!”
大姐有些委屈地低下頭,一邊對著手指一邊道:“張公子、陳公子不都是要考試麼,還不是一樣可以看獅。我聽人家說了,考試只看第一場,後兩場的卷子沒人看,寫成什麼鬼畫符都沒關係。”
“就算卷子沒人看,生意不用做啊?你自己看看,排隊的人都快排出十八鋪了,你還去看獅?快去後面幹活。”
“哦,我知道了。”胡大姐對梁盼弟是有些怕的,或者說只要不涉及范進的安全時,她是不會與人爭鬥的性子,誰都可以支使她幾句。聽了梁盼弟的訓,就垂頭喪氣地向後廚走。
范進哈哈笑著拉住她的手:“你很想看獅?”
“我……我是想和進哥兒一起去看獅。前年我們在城裡過年的時候,進哥帶著我去看獅猜謎,還給我買東西吃。想想等進哥兒中了舉,就要去京裡考進士,再見進哥兒就很難了,我就想和進哥兒再去看一次獅。”
“那好,我們就聽你的,三姐你去打扮下,大姐兒你也是,一會我帶你們去看獅。今天大姐兒最大,是看張家的獅還是陳家的獅,你說了算。反正我看誰的都不用請貼,沒人敢攔我的。”
胡大姐兒先是一喜,但又有些猶豫,“那個……那個不是還要考試?”
“你進哥是什麼人?考試而已,溫習不溫習不要緊,我都能考的中,只要你開心就好了。”
“那……我去換衣服,進哥兒等我。”
望著少女飛奔而去的身影,梁盼弟撇一撇嘴,“你太寵她了吧?到底還是年輕好,不管樣子多醜,一樣有人疼。”
“我哪個都疼啊,等考過秋闈我就要進京了,在我走之前,希望大家多笑一笑,少點愁眉苦臉,你們兩個誰不開心,我心裡都不會高興。”
梁盼弟終於被說的緩頰,嘆口氣道:“好了,我也就是一說,不管怎麼樣,我也是這一品香的大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