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芳拍手笑道:“這可好了,害我懸了一天半日的心,看起來也不算什麼,吃吃玩玩做做,不也過去了?明後日回去,只怕還趕得及。。。”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藏進了羞得半紅的脖頸子裡。
倒是月香,她是個心細如髮的,早看出這事非同尋常,經與秀媽媽相必,亦明知這是個最機智睿明之人,何以會如何大費周章,安排這樣一齣戲來?
其中若說沒有詭異,月香再不肯信。
無音軒裡丫鬟們間的閒話,月香便留心特意捕捉了幾句,細細品去,竟覺得對祈男大為不利。
劉家小姐死了!
那這事怎麼辦?
怕什麼?秀媽媽為什麼來了?這不又挑出一位來了麼?看樣子,比劉家那位,還強上許多呢!
只這三句,月香便替祈男憂心到現在。
劉家小姐將被宋夫人收為義女,遠嫁關外和親,是杭城裡大家後院早已傳開了的秘密,月香也不例外,早聽說了。
如今?卻要輪到。。。
想到這裡,月香無論如何開心不起來,又知道錦芳的性子的,生怕說出來對方要炸,因此這幾日只有憋在心裡,現在看到祈男,她忍不住拉過對方的手,嗓子眼便有些哽住了:
““九小姐,”月香有意偏了臉不讓錦芳看見:“我記得你有件衣服花樣子不錯,不知道帶來沒有?可妨領我過去細瞧瞧?”
祈男覺得對方有話要說,便笑嘻嘻地推她向床後衣箱處走去:“有沒有我不知道,祁四娘自己看吧!”
待走到床後,月香憋不住崩出淚來:“我的好小姐,這回連累你受罪了!”
祈男沉默下來,她知道,月香一定也看出苗頭來了。
“其實我們也沒什麼,若真解上京去,拼不了就是一死,倒是小姐,何必自己出頭?死活我們是命不好攤上這事了,小姐是嬌客,將來還有大好的前程呢,何苦,何苦。。。”
月香哭得哽咽難抬。
祈男嘆了口氣,反安慰她道:“反正都是命,誰讓我天生也跟我們姨娘一樣呢?路見不平,要我不言不語,比死還難受,既然如此,說不得,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