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卿的歲數要比楊泉之大10歲左右,在總公司時代就已經晉升到中層管理人員了,而後者當年還是普通基層員工,在兩家分開之後才逐漸發跡。
經歷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自然也不同。
“你這麼一說我就有點印象了。”
楊泉之把視線從M88的展板上挪開:
“好像當年日本企業在歐洲集中出過一次造假的醜聞,據說就是因為NH90這個專案才拔起蘿蔔帶出泥的?”
“確實是。”
郭瑞卿對早年間的事情瞭解還是比較豐富的:
“那幫鬼子企業,造假的時候鬼精鬼精的,連偷工減料多少都算好了,你按照正常留餘量拿去用的話,十年八年的根本發現不了有什麼問題,要不是咱們正好在NH90的一個零件上面抓住了個非常窄的機會,估計他們還能繼續瞞下去呢……”
“……”
說起這件事,正常的華夏人,尤其是航空工業系統的成員,沒有不覺得揚眉吐氣的。
因此,郭瑞卿也頗有興致地花費大概十分鐘,講了一下當年的一系列精彩操作。
“當然,這個事說穿了,還是他們自己有問題。”
最後,郭瑞卿總結道:
“如果沒有質量檢測造假這檔子糟爛事,那咱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找到這種要命的空子……”
說完之後,他把相機重新掛在脖子上,準備去旁邊拍一下EF2000的細節。
經過修改之後的自用型殲10A在機體截面形狀上跟颱風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主要利用相對平整的機腹空間承載大量彈藥的思路,完全可以說是不謀而合。
相比之下,陣風則更傾向於在翼下空間掛載數量更多的小尺寸彈藥。
機腹只有中線掛架進行過額外補強,以攜帶搭載核彈頭的ASMPA-R導彈,作為理論上的空基核威懾力量。
不過,跟華夏空軍的情況類似,法國空軍實際上也沒有涉核崗位,所以這個核威懾同樣只存在於理論上。
就在郭瑞卿剛舉起相機準備按快門的時候,緊趕慢趕才跟上他腳步的楊泉之意識卻還停留在剛才的話題上面。
“所以老郭,按照你剛才的說法,NH90上面恰好有一個零部件是貼著型號效能上限設計的,所以才暴露了日本人在檢測報告裡造假的情況……”
顯然,楊泉之剛才一直都在思考這件事,所以反應才慢了半拍:
“那豈不是說,這件事從參與NH90設計的時候就已經被計劃好了?非要說是巧合的話也太離譜了……”
“那是當然。”
郭瑞卿整個人幾乎趴在了地上,一邊對著EF2000機腹掛架的位置拍照片,一邊回答道。
“我去……”
楊泉之露出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
“這是哪個人的想法,能算這麼長遠……”
“等會……你不知道?”
郭瑞卿停下了按快門的動作,有些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楊泉之。
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哦對……你那時候應該還在特種技術研究所那邊,沒聽過也正常。”
這個反應讓楊泉之有點發懵:
“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麼……”
“不是……我的意思是……”
一時間,他覺得自己的語言模組可能是燒了。
“整個NH90/直12專案,還有後面牽扯出來的這一系列事情,都是常總當年做的局。”
郭瑞卿刻意壓低聲音的一句話,讓本來還在支支吾吾組織語言的楊泉之直接就沉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後者才重新開口:
“常總……你是說……就是……那個常總?”
他說著指向旁邊M88發動機的宣傳立牌。
雖然沒直接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不然呢?”
郭瑞卿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
“咱航空工業系統也沒有第二個常總了吧?”
“啊?”
雖然剛剛就已經有所猜測,但得到實錘之後的楊泉之還是感覺有點驚悚:
“我可是聽說……我們蓉飛這邊之所以會把殲10分成A和E兩個版本,也是常總當年留下的建議。”
楊泉之並非技術崗出身,加上調任到蓉飛本來也沒多長時間,所以對於很多訊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