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似的,窒息般的劇烈疼痛讓他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驀地,地面彷彿張開了黑暗的大口,他整個人就這樣一直地沉了下去。
※※※ ※※※
三天後。
“怎麼樣?”君宇琤很快地轉過了身,儘管清朗英挺的面容平靜如昔,但是那帶著些急促的聲音之中還是透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回稟主上,睿王大約在戌時已經醒來了。”回答的是隱沒在黑暗之中的鳳,聲音甜美柔潤,不急不緩。
“他醒了。”君宇琤低低地重複了一句,語聲平緩而淡然,聽不出其中有著怎樣的意味。
說完,他便又慢慢地轉了回去,繼續看著那黑沉無物的遠天,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鳳,你可知天底下最大的痛苦是什麼嗎?”君宇琤沒有回頭,忽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在他身後的鳳不禁怔了怔,凝神仔細地去想,一時之間卻也不知該怎麼回答。
“是忘卻。”君宇琤並沒有等鳳的回答,而是自己輕輕地說了出來,“無論是愛是恨是仇是怨,全都忘卻了,變成了不相識的陌路。”
說完了之後,他似是忽然驚覺到了自己的失言,緊緊地閉上了嘴,不再開口,然而心緒卻是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不管你是滿心的愛意還是刻骨的仇恨,無論你是為了愛而入迷痴狂,或是為了恨而痛徹心扉,但是你愛或恨的人卻完全不記得了,眼睛可以冷淡地從你身上掃過去,不做任何的停留,縱然在是看著你的時候,也只是象在看著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所有的過往,都被抹成了一片空白。
這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那樣深的愛或是恨,卻象是在獨自對著空氣瘋狂的揮拳,這似乎是一個笑話,讓人連哭都哭不出來的笑話。
他不要這樣。
這種懷著滿心的愛恨情仇,卻無人傾吐的感覺,他不要!
他也不要只能遠遠地看著,彷彿那個人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他這樣的一個人存在過似的。
他不要被摒棄在外面,只能做一個旁觀者!
就算是恨,他也要讓他全部地回憶起來!
雖然看不到君宇琤的臉容,但是他那僵硬緊繃的肩背和緊握住窗沿的手,無疑已洩露了他此際情緒的極度不穩定。
鳳隱在黑暗中,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她臉上是一種怎麼樣的表情。
※※※ ※※※
御書房外,幾名手執拂塵的黃門內侍原本恭謹地垂首肅立著,忽然抬眼見著匆匆而來之人,忙上前打著躬,喚了一聲:“王總管。”
“嗯。”王總管沉著聲應了一句,滿是深褶皺紋的蠟黃臉上一如既往地看不出有絲毫表情,看了看御書房緊閉著的門,壓低了聲音,問道:“睿王殿下還不曾用過午膳吧?”
“是,回稟王總管,今日剛一下朝,睿王殿下就和皇帝陛下進了御書房,後來又召見了翰林院的丁桐丁大人,一直談到現在,還沒有顧得上傳膳呢。”其中的一名內侍連忙細細地稟告。
王總管低頭看看自己手中的一個黃絹包袱,一時間倒有些躑躅不定。這是睿王殿下之前吩咐自己去找的,說是找到了就立即送來,費了些工夫好容易找到,可是這會子進去自然是有些不妥的。心下盤算了一番之後,示意一名內侍上前,耳語了幾句,那內侍聞言立即快步而去,而他自己則捧著包袱侯在了御書房的門外。
又過了一會兒,御書房的門緩緩開啟,一位年過五旬,黑髯飄拂,長眉細目,身著正二品海青色蟒袍的官員躬身退了出來,走到門口與王總管打了個照面,四目相接之後,只是略一頷首,並不寒喧就徑自昂然去了。
王總管認出他正是翰林院首席大學士丁桐,此人才華橫溢,天下聞名,為人最是恃才傲物,一向自命清流。王總管雖然不過是個三品內務總管,但都知他是當今攝政王的心腹親信之人,別人遇著就算不是拍馬逢迎、奉承不迭,至少也不會象他這般絲毫不假以顏色,他的狷介清傲,由此可見一斑。
接著,就聽到御書房裡傳出來一個聲音,猶如冰玉相叩,清泠悅耳,有種極其悠揚的餘韻,“丁桐此人為人端方,且又學識淵博,頗具才情,乃是當今天下聞名的大儒。陛下如今既師從於他,還望能夠聆聽教誨,虛心求學。”
“我知道了。”小皇帝的聲音脆生生的,頓了一頓,象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又開口問道,“對了皇叔,皇叔不是讓狄統衛教我騎射的嗎?這一次邊關大捷之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