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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怎麼會不知道?”“姐姐”很無奈地說。這句話觸動了我心裡最柔軟的部分。

“我剛從昏迷中醒來,你就迫不及待讓我去拼命,這就是救我的真正目的吧!”我必須強迫自己堅硬起來。

“我說了,你可以選擇放棄。”

“根據我的經驗,當你這樣說的時候,我唯一不能選的就是放棄。”

“別恨我,我已盡我所能做了應做之事。你若換做是我,不會比我做得更好!”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你換做是我,會像我一樣恨你。不,是一定比我更加恨你。”

“世界總是比我們想象的殘酷,當我們面對越來越直接的真相和不得不為之的決定時,會更加確定這一點。”

她邊說邊撫摸我的臉,我生硬地一手擋開,我不想讓她摸到我滿臉都是淚水。

最殘酷的是,這些殘酷組成了一個絕望的遊戲,讓人心力交瘁卻又欲罷不能。沒有什麼是真的,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發生的。無論我思考到哪一步,真相總藏在下一步裡。好像在賽跑,我拼命向前衝去,一個一個超過身邊的人,但總會發現有一個人仍在我前面,怎麼追也追不上。

這很有樂趣,但也時常讓我感到絕望,比如現在。

就是這個遊戲,有時候我玩得津津有味,有時候真想,去他媽的,老子不玩了,可又偏偏不甘心。

尤其是在有了仇恨之後。畢竟,這是我給蘇小陌報仇的最好機會。

“把這些衣服換一下,我們該走了。”她邊說邊遞給我一套整齊的衣服。

“去哪裡?”

“你去過,就在那條船上。”

“我真恨那裡,不能換個地方嗎?”

“你贏了,下一次地點就由你定。”

“就是說,我贏了也要一直賭下去,遲早也會死在槍下。”

“別擔心,你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不用為那些很遠的事情煩惱。” 。 想看書來

輪盤賭(21)

“對,因為死的會是我。”

“媽媽。”我喊道,這個時候我很需要媽媽。

“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了一聲。

“想問你一個問題。當你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會相信一個你並不瞭解的人嗎?”我整個腦海裡都是爸爸的那句話——“第四顆是子彈”。

要相信一個人很難,尤其是在那樣生死攸關的時候,即便那個人真的是我爸爸。

“不相信有什麼後果。”

“會死。”

“相信呢?”

“如果他沒有騙我,就會活下去。”

“你說你並瞭解這個人,那麼這個人就有一半的機率是好人。這就是賭博,所有的賭博都是機率,你只需要衡量一下哪個活下來的希望比較大就好。”我不再說話。我沒有告訴她,如果我活下去那個人就會死。如果我活下來即便對他沒有好處,至少也沒有壞處的話,我當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他。選擇相信自己,和選擇相信別人是一樣的,只是人們錯信自己時無法埋怨。

“我還有一個要求,我要穿我落海時穿的那身衣服。”就是蘇小陌專門為我挑選的那身。

“這就是。”“姐姐”邊說,邊把已經熨燙好的衣服遞給我。

她知道我所想的一切,即便她是我最親近的人,也讓我感到恐懼。

再次登上那條船時,已是黃昏。登上甲板的時候,蠍子拉著我的手,指著右船舷第八根欄杆,輕聲告訴我,我跟蘇小陌就是從那裡被扔下去的,足有二十多米高,突然感到一陣心如刀絞。

“你贏了,這船就屬於你了。”“姐姐”說。

“那我會把它沉入海底。”我惡狠狠地說。

“這個給你。”“姐姐”說,我卻默然地看著,並不伸手去接。

“姐姐”只得上前一步,抓起我的手,把一個很小的堅硬物體放到了我的手裡。

攤開手掌,是那顆黑色鑽石。

鑽石被鑲嵌到白金裡,做成了一個耳釘。

“戴上它,媽媽會跟你同在。”

我沒有耳洞,只能輕輕將耳釘在耳朵上擺好位置,食指和拇指突然用力,將耳釘直接釘到耳朵上。紅色的鮮血映襯著黑色的鑽石,很炫目,散發著邪惡的光芒。

“我們都會與你同在。”她又說。

我沒有問她怎麼得到的鑽石,她們無所不能。

大廳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