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然後再逐個擊殺,一網打盡。
這念頭一經在他心中閃過,這久經世故的老人心中,也不禁開始泛出一陣陣寒意。
“因此那兩個紅裳少女才會禁止在沒有上山參與此會之前,就不得擅自離去——”他暗中思忖著,推究著此事的真相。
“但既是如此,那麼那限令他們在兩日之中離開此城的,又是什麼人呢?”
於是他又開始陷入迷亂的疑雲之中,因為此事從頭到尾,看來竟都大悻常理,自然不是任何人能夠推測得出的。
多臂神劍長嘆了一聲,望著窗外的夜色,沉重他說道:“看來我們只有等到另一件流血的變故生出了,除此之外一唉!”
他沉重地結束了自己的話,又為之落人沉思裡。
等待,是全然不同於追尋的,對一個尚未可知的謎團,有些人安於等待,另外一些人卻急於追尋。
多臂神劍叱吒江湖,並不是安於等待的人,只是此刻他連追尋的目標都沒有,除了等待,他是全然無能為力了。
而卓長卿呢?
這初入江湖的武林高手,卻是在積極地追尋著他們急於知道的解答——那些冷酷、兇殘的屠殺,是不是這三個紅裳少女做出的呢?這三個紅裳少女,為什麼會做出這些事?她們是限令快刀會眾人在兩日之內離開臨安的?抑或是禁止他們離開臨安的?
而最重要的,他還是在急欲知道這三個紅裳少女和自己的仇人溫如玉究竟有著什麼關係,如果她們真是溫如玉的門下,那麼自己那不共戴天的仇人的下落,不是可以從她們身上知道了嗎?
這些錯綜複雜的問題,使得他不顧一切的朝三個紅裳少女的去向追了過去,那時還是清晨,盛夏的陽光甚至還沒有完全升起來。
第七章 多事頭陀
卓長卿極日而望,只見那兩個紅裳少女一左一右,搭在那絕色麗人的肩上,縱躍如飛地向城郊外一片大樹林裡掠去。
遠遠望去,只見這三條人影,在盛夏青蔥的郊野上,幾乎變成一抹紅光,流星般地一掠而逝。
卓長卿掠下城時,遠在她們之後,此刻便已落後了十數丈,這段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卓長卿不再遲疑,連那黃衫少年的行止都顧不得看了,展動身形,颶然追去。
剎那間,那一團紅影,已經閃入林木之中,卓長卿不由心中大急,雙臂一張,身形有如鷹隼般掠了起來,掠入林去——哪知他身形方落,一團光影,帶著激厲的風聲,驀地當頭向他壓了下來,一個有如洪鐘般的聲音厲叱道:“站住!”
卓長卿倏然一驚,眼看自己箭一般的身形,已堪堪被那團青藍的光影捲入,口中悶哼一聲,身形驀然一挫,竟藉著體內真氣的收轉,硬生生地將自己前進的力道變為後退,峰腰微擰,行雲流水般地後退了三步。
他這種身形的轉折變化,可說是足以驚世而駭俗的,只聽那團光影之中,也不禁為之發出一聲輕輕的驚訝聲。
卓長卿長袖一拂,挺逸的身形,便自倏然頓住,只有身上的長衫,仍在不住波動起伏,看來像欲隨風而去。
他全身的真氣自隨著衣袖之一拂而滿聚臂上,但那團光影,卻未跟蹤擊來,他心中不禁微微一怔,問目望去,只見一株樹幹粗大、枝葉濃密的樹前,卓然站著一個身軀魁偉高大的和尚,雙臂向前伸得筆直,手中橫持著一隻精光雪亮的佛門兵刃“如意方便鏟”,鏟上的銅環,兀自叮哨作響。
卓長卿不禁又為之一愕,不知道這魁偉的憎人,為何突然向自己出手,目光轉動處,只見這魁偉的僧人,臉上怒容滿面,一雙環目,威光畢露,正自瞬也不瞬地望著自己。
“卓長卿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卻又奇怪,哪知那魁偉僧人緊緊地瞪了他半晌,突然暴喝一聲,手腕一翻,將掌中的如意方便鏟舞起一團光影,一面厲聲喝道:“你這小夥子,看來倒蠻像人的,哪知卻是個衣冠禽獸。”
手腕微伸,譁然一看,那隻精光雪亮的方便鏟,又自筆直地伸了出來。
那僧人卻又喝道:“灑家今天非教訓教訓你不可。”
卓長卿腳步微措,倏然滑開五步,心中更是驚詫莫名,不知道這魁偉的僧人怎的好端端罵自己是“衣冠禽獸”。
他心念一轉,劍眉微軒,朗聲叱道:“小可與大師素不相識,大師如此大罵,不知所為何來——大師若是那三位姑娘一路——”話猶未了,那魁偉憎人卻又暴喝一聲,圓睜環目,叱道:“你這小子真正氣煞灑家了,灑家且問你,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對人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