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了半晌,探手將那張摺疊起來的藥方開啟來看。一看之後,由不得一怔,這不正是水老先生當初開給林謹容吃的方子麼?只不過裡頭又多了幾味藥。
陸紹行到水榭外,回頭看過去,只見陸緘立在那裡尚且一動不動,不由滿意的一笑,竟叫他無意中撿了這麼大一個便宜,這就叫做,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也不枉他拿了這藥渣,輾轉反側尋了那許多名醫探詢。他就不信,陸緘這回還有心思應考,這夫妻二人還是鐵板一塊,陸家人還要護著林謹容,就等他們自己鬧起來罷。
他很為自己的專心專意並體察入微滿意,可高興沒多會兒,卻又想起去年冬天那個打擊,又是一陣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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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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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天,人總是特別容易疲軟,這日午後,林謹容與林玉珍一同把家事處理清爽,又幫著替陸雲挑了些做嫁妝的衣料,覺著瞌睡上來,便向林玉珍告辭:“我先回房去歇息。”
林玉珍抬起眼來打量了她一番,道:“還是不見動靜?”
林謹容垂著眸子,一言不發。
林玉珍沉默半晌,嘆道:“罷了,我也不和你說那許多的話了,總歸是耳旁風,陽奉陰違。我再多說兩句,你母親又要說我苛刻你,不顧念自家骨肉親情……”
林謹容只是聽著,並不答話。
林玉珍心中煩躁起來,揮手讓她下去:“你去罷,總歸是各有各的命。再過些日子,只怕是我也顧不得你,要老太太親自開口。”
林謹容沉默地行禮退出,荔枝輕聲道:“奶奶,剛才為何不往二爺身上推?”
林謹容淡淡地道:“推得乾淨麼?總歸都是我的錯罷了。何必浪費口水。”
自三月以來,陸老太太婉轉地提過兩次,林玉珍也直截了當地建議她安排桂圓做通房,她是她們說什麼就應什麼,隨便陸緘怎麼辦。可陸緘卻是在房裡的時候都不許桂圓往前頭來伺候,甚至於是格外小心,連櫻桃等人也不能近身。
本來事情不曾發生,陶氏也無從得知此事,偏她就是知道了,少不得急吼吼地衝上門來,不顧臉面地扯著林玉珍一頓好哭,口口聲聲說的都是林玉珍當年如何,現在如何,哪有這樣做姑母的,逼得林玉珍也沒什麼好說的。但這之後,旁人再說什麼話,林謹容就不願再往陸緘身上推了,寧願沉默以對。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她又何必承他這個情?
林謹容的這一覺卻是不太好睡,恍惚中總是覺得有人影在跟前晃動,一會兒覺著是陶氏,一會兒卻又覺著是陸緘走了進來,又去了。她感覺自己是能清晰地看到他們進進出出,卻無法動彈,更不能出聲招呼他們。
她這是被夢魘住了。林謹容心裡明白過來,使勁掙扎,好容易動了一根手指,喘息著醒來,才發現早已汗溼衣衫。她沉重地吐了一口氣,緩緩坐了起來,一心就只想喝一口清水。因見屋裡光線已然昏暗,時辰已經不早,就有些怨怪荔枝幾個,見她睡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叫她一聲。
剛掀開帳子,就聽有人道:“你醒了?”卻是本該在書院的陸緘獨在桌旁背光而坐。
林謹容披衣下床:“什麼時候回來的?怎地也不叫我?”
“突然想你,就回來了。見你睡得香甜,知你勞累,不忍喊你。”陸緘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喝吧。”
林謹容一口氣喝完,在他身邊坐下來:“我剛才夢魘了。你若是叫我起身,反倒是讓我解脫了呢。”
陸緘低聲道:“怎會被夢魘了呢?”
林謹容只覺得全身疲軟,這一覺還不如不睡的好,長長出了一口氣,嘆道:“我又怎會知道呢?若是知道,就不夢魘了。”邊說邊叫人進來打水給她清洗,“出了一身的汗,真是不舒服。要是飯菜已經送來了,敏行你就先吃吧,吃了飯你還要用功呢。”
陸緘應了一聲,卻並不動彈。
林謹容也不管他,徑自去了後頭清洗,帶著茉莉芬芳的熱水從頭淋到腳,擦乾之後,再換上輕薄的羅衣,只覺得整個人都輕了幾斤,剛才的滯澀體重之感一掃而光。她帶了幾分輕快出來,卻見陸緘猶自坐在桌旁,垂眸拿著她剛才用過的那隻杯子在桌上滾來滾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