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的為人簡略說了些,又說
到他與郭靖如何結為金蘭兄弟。
二人談談說說,大是情投意合,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
少,話不投機半句多”,楊過口齒伶俐,言辭便給,兼之生性
和黃藥師極為相近,說出話來,黃藥師每每大嘆深得我心,當
真是一見如故,相遇恨晚。他口上雖然不認,心中卻已將他
當作忘年之交,當晚命程英在楊過室中加設一榻,二人聯床
共語。
數日過後,楊過傷勢痊可,他與黃藥師二人也是如膠如
漆,難捨難分。黃藥師本要帶了傻姑南下,此時卻一句不提
動身之事。程英與陸無雙見他一老一少,白日樽前共飲,晚
間剪燈夜話,高談闊論,滔滔不絕,忍不住暗暗好笑,都覺
老的全無尊長身份,少的卻又太過肆無忌憚。本來以見識學
問而論,楊過還沒黃藥師的一點兒零頭,只是黃藥師說到甚
麼,他總是打從心竅兒出來的贊成,偶爾加上片言隻字,卻
又往往恰到好處,不由得黃藥師不引他為生平第一知己了。
這些時日之中,楊過除了陪黃藥師說話之外,常自想到
傻姑認錯自己那晚所說的話,當時她說:“你不是我害死的,
你去找別人罷!”料想她必知自己父親是給誰害死,旁人隱瞞
不說,傻姑瘋瘋癲癲,或可從她口中探明真相。
這日午後,楊過道:“傻姑,你來,我有話跟你說。”傻
姑見他太像楊康,總是害怕,搖頭道:“我不跟你玩。”楊過
道:“我會變戲法,你瞧不瞧?”傻姑搖頭道:“你騙人,我不
瞧!”說著閉上了眼睛,楊過突然頭下腳上,倒了過來,叫道:
“快瞧!”以歐陽鋒所授的功夫顛倒行路,跳躍向前。傻姑睜
開眼來,一見大喜,拍掌歡呼,隨後跟去。
楊過縱躍前行,到了一處樹木茂密之地,離所居茅舍已
遠,翻身直立,說道:“我們來捉迷藏,好不好?不過輸了的
得罰?”傻姑這些年來跟隨黃藥師,有誰陪她玩兒?聽楊過這
麼說,真是喜出望外,連連拍手,登時將懼怕他的心思丟到
了九霄雲外,說道:“好極,好極。好兄弟,你說罰什麼?”她
稱楊過之父為兄弟,稱他也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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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取出一塊手帕將她雙目矇住,道:“你來捉我。若是
捉著了,你問我什麼,我就答什麼,不可隱瞞半句。倘若捉
不著,我就問你,你也得照實回答。”傻姑連說:“好極,好
極!”楊過叫道:“我在這裡,你來捉我!”傻姑張開雙手,循
聲追去。楊過練的是古墓派輕功,妙絕當時,別說傻姑眼睛
被矇住了,就算目能見物,也決計追他不著,來來去去追了
一陣,倒在樹幹上撞得額頭起了老大幾個腫塊,不由得連聲
呼痛。
楊過怕傻姑掃興,就此罷手不玩,故意放慢腳步,輕咳
一聲。傻姑疾縱而前,抓住他的背心,大叫:“捉著啦,捉著
啦!”取下蒙在眼上的帕子,滿臉喜色。
楊過道:“好,我輸啦,你問我罷。”這倒是給她出了個
難題。她怔怔的望著楊過,心下茫然,不知該問什麼才是,隔
了良久,問道:“好兄弟,你吃過飯了麼?”楊過見她思索半
天,卻問這麼一句不打緊的話說,險些笑了出來,當下不動
聲色,一本正經的答道:“我吃過了。”傻姑點點頭,不再言
語。楊過道:“你還問什麼?”傻姑搖搖頭,說道:“不問啦,
咱們再玩罷。”楊過道:“好,你快來捉我。”
傻姑摸著額頭上的腫塊,道:“這次輪到你來捉我。”她
突然不傻,倒出於楊過意料之外,卻也正合心意,於是拿起
帕子蒙在眼上。
傻姑雖然痴呆,輕功也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