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知道還有其它的生活方式。
就她本人來說,現在這樣的生活就是最令人興奮了。她知道伯爵正等待她回答,過了一會她說:“我希望你的意思是你很喜歡我,因為我……想……使你高興。”
一邊說,她一邊催馬向前。
等到伯爵催馬追上她時,她希望伯爵已忘掉剛才的話。
每天早上醒來,她都懷有一種興奮的期待心情。
她又感到渾身開始充滿活力,她知道這是因為一天四餐吃的都是美味。
毫無疑問,奶媽和霍金斯也有同樣的感受。
他們看上去年輕了許多,顯然很快樂。 早上奶媽幫她穿衣服時,她們可以說些私房話不被別人聽到。
她告訴諾埃拉,不要擔心,城堡裡的每個人都在稱讚她。這些話驅散了她的恐懼。
“他們說你甚至比伯爵夫人還漂亮,”奶媽說,“這不足為奇,你母親比那個自稱‘佛爾伯夫人’漂亮多了。”
“幸運的是我和諾埃莉長得很相似。”諾埃拉低聲說。
“依俺說,”奶媽說,“上帝保佑我們,把我們帶到了這裡,如果我們還呆在老家,那我們現在早就進棺材了。”
她說得十分肯定,諾埃拉覺得無法與她爭辯。
當她和伯爵一起在陽光下騎馬時,她知道以前那種手頭窘迫,忍飢挨餓的情景在她心中已逐漸淡忘了。
後來,當遠遠可以隱約望見城堡時,她幾乎是自言自語地說:“世界上再沒有比這更美麗的了。”
“每當我看見它,我也這樣想!”伯爵回答,“我真不明白有人竟會拋棄這一切。”
諾埃拉知道他指的是他母親,就趕緊說: “哦!我當然希望不再離開這裡,永遠住在這兒,永遠!”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伯爵回答。 諾埃拉驚異地轉過頭望著他。 “因為你遲早要嫁人的。”他說。 諾埃拉深深地舒了一口氣,因為在可怕的一瞬間她還以為他會因其它什麼原故把她趕出城堡。
“我不想很快結婚。”停頓了一下,她輕輕地說,“如果沒有人強迫我,我會高高興興留下來做個‘老處女’。”
這時他們已經到了門前。
等待他們的馬伕趕快來到馬頭前,伯爵下了馬,然後把諾埃拉抱下馬來。 她感到他真強健,而且瀟灑。
事實上,很難相信世界上會有比他更漂亮,瀟灑的男人。
他們並肩走上臺階,當到達大廳時,伯爵說:“趕快去換衣服!斯蒂芬·霍頓爵士要來一起吃午餐。” “他又來了!”諾埃拉驚呼。
伯爵把帽子和馬鞭遞給僕人,沒有聽見她說什麼。
她一邊走上樓梯,一邊想,這太令人沮喪了,她本想單獨和伯爵一起進餐,不料斯蒂芬·霍頓爵士又插了進來。
在上個星期,伯爵曾舉行兩三次小型午餐會來款待他的朋友和鄰居。
諾埃拉知道,他們來這裡和伯爵商討下個月將在本地舉行的賽馬會。
他們也談論過馬的事情,而伯爵在這方面堪稱為專家了。
他們大都上了年紀,當初次和諾埃拉見面時都很吃驚,不知道伯爵已把妹妹接回了城堡。
他們告辭時都說他們的夫人很想和諾埃拉交朋友,並且不久將邀請諾埃拉去做客。
然而她知道,斯蒂芬·霍頓爵士在那些人中稍微年輕一些,還是個單身漢。
前天他已是第三次來拜訪了,偽裝著和伯爵講他那些繁殖用的牧馬。 諾埃拉並且發現,他對她個人投來很意料不到的注意的目光。
她不知為什麼他這個人身上總有一種她不喜歡的味道。
可能是因為他常常令人厭煩地對所有事情都喜歡長篇大論地發表意見,而不是和人一起討論。
“我希望他不會呆很長時間,”當諾埃拉穿過走廊往臥室去時想,“下午我還要林頓帶我出去騎馬呢。”
就像喜歡騎馬一樣,她願意和伯爵單獨坐在舒服的二人遊覽車中,甚至不要有馬伕偷聽他們的話。
她喜歡注視他駕車的技巧,從不使用手中的鞭子,但她確信他駕車的速度非同尋常。
現在她懊惱池想,斯蒂芬爵士也許又會喋喋不休滯留到下午很晚的時候,那他們就只得被迫聽他高談闊論而失去到外面陽光下玩的機會。
她脫下騎馬裝,換上從約克郡訂做的一件漂亮的常禮服。
這件衣服有寬大的袖子,非常時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