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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角青筋跳了跳,唐千鶴用力拍開他的手:“幹什麼?!”
“誰讓你一臉看壞人的小心戒備。”
“……你想太多了。”
“其實很好猜啊。”他漫不經心地將話題轉回來,“剛才你不是氣勢洶洶地拿著那把□□去找某人算賬了嗎?”
唐千鶴一怔,回想了下還真是這樣,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但這個笑還沒到達眼睛就消散了。
“文蓁被感染了。”她眼底浸著霜,“那把刀不乾淨。”
北歸想了想,“拿刀的人應該不是故意的,這麼做對他沒好處。”
“我知道。”但不能原諒。
不能原諒。唐千鶴臉色陰沉地想,如果文蓁最後變成了喪屍……她會讓他們嚐到和文蓁一樣的痛苦,不,要更痛苦,十倍百倍地償還回來……
北歸不笑了,有點無奈似的看著唐千鶴,突然抓住她的手,在對方“幹什麼”的抗議聲中強硬地把她拽到駕駛室旁,然後敲敲貨車的後視鏡:“看這裡。”
“……”
“好了聽話,看過來。”
唐千鶴瞪了他一眼,然後不情願地踮起腳尖看了過去。
後視鏡如實地映出她的臉……
唐千鶴怔了一下,然後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嚇一跳吧?”北歸語帶調侃,“完全是復仇魔女式的眼神啊,看不出來我們小千鶴還有這麼一面。”
放下手,唐千鶴默然,然後她轉過身來,望著北歸。
嘴角微微上挑的少年,娃娃臉,大眼睛,看起來根本就是個還沒完全長開的大孩子……連勸說人的方式也像孩童的惡作劇似的,讓人好氣又好笑。
剛才她真是恨不得弄死那幾個王八蛋,但被他這麼一打岔,心裡那股火登時就躥不起來了,不上不下的,臉還板著,但已經沒有了想破壞的衝動,沉默一陣,帶點不甘心地說:“我去看看那幾個人渣,放心,我不會殺了他們的。”
她扭身向車廂走去,北歸單手插在褲袋裡,懶洋洋地跟在後面,小聲嘀咕:“你要是敢殺人我才真是放心呢……”
唐千鶴沒聽到,她走到車廂後,看到三個主謀都被綁得結結實實的丟在那裡,默默給北歸點了個贊,眼睛一瞥又看到簡妮正坐在車門邊託著腮,見她過來了,小臉一亮:“糖糖。”她指著波浪卷幾人,“水珠餓了,他們的食物我可以拿走嗎?”
唐千鶴感慨了一下小妮子反應真快,然後爽快同意了。簡妮露出一個天使般的笑,轉身就把三個階下囚的揹包搜刮一空,有人面露不滿,但誰也沒敢吭聲。
唐千鶴走向幾名主犯,周圍氣氛頓時一緊,車廂裡的從犯們全都繃緊了神經。
波浪卷仍舊昏著,另外三人全驚恐地看著唐千鶴。
她俯視了他們幾秒,突然覺得很無趣。
刑訊不是她的特長更不是愛好,在她認識的人裡,也只有仇一客那個神經病會津津有味地研究人體究竟在什麼條件下能達到最大痛覺……
沒了審問的慾望,但她還是決定要給他們一個辯解的機會。
“你們還有什麼想說的?”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然後真的開始替自己辯白起來,賽嗓門似的一個比一個喊得大聲,互相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唐千鶴聽了一會兒,越來越不耐煩,抬了抬手裡的彈|簧|刀,幾人頓時面色慘白,然後高個子先反應過來:“你不能殺我們!”
襯衫男趕緊說:“對!殺人是犯法的!”
唐千鶴無言地盯著他們,襯衫男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可笑,在末世裡毫無說服力,他的臉更白了,彷彿死神已經收走了他的靈魂。
這個可憎又可憐的傢伙,在刀刃的雪光下尿溼了褲子。
唐千鶴沒有表情地看著他們,手一揮,彈|簧|刀在四人身上劃過,除了依舊昏迷的波浪卷,其餘三人全都慘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