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垢烈火系,罪孽化飛塵,一氣歸天國,血肉回本真。”
“天主掌萬物,賞罰道中分,功罪止於生,蓋棺不再問。”
即便是沒有入教的人,此刻也合在了一起低唱,那刑臺烈火中傳出的和音,將他們的雜亂歌聲融在了一起,高高託上了天際。
“犧牲!犧牲!你我本無憎……”
即便是已知那火中是誰的吳崖、薛雪和羅堂遠、甘鳳池、四娘等人,也都淚流滿面地一起唱著。
她也被這歌聲驚醒了,發現自己身在馬車中,意識到了什麼,她驚惶地推開車門,驟然見到這十幾日裡時時刻刻都在苦思著的人。
狂喜在疑惑前止步,不僅是疑惑自己處境的變化,還為對方那奇異的神色。
“犧牲!犧牲!你們本親人……”
李肆倚在車門邊,卻還注視著遠處的那團烈火,眼角也正流淌著熱淚。
“噢……不……不……”
聽著周圍萬人低唱,她轉頭看到了城樓高臺的情形,昨日嘎然而止的記憶在腦海中翻騰而出,她驚撥出聲。
“默娘……”
她臉色煞白,捂著胸口,就覺這一口氣已再抽不上來。
“那不是默娘……”
李肆抱住了她,雖然還在流淚,神色卻已無比平靜。
“那是盤金鈴……”
他對這個名字的原主人這麼說著。
“盤金鈴,已經死了。”
聽到李肆如宣言一般的話語,她抽泣著道:“我怎能能這麼自私……”
李肆搖頭:“這不是自私,你不覺得,她也足以配得起這個名字嗎?”
她淚眼迷濛地道:“是的,她比我更純粹,比我更該受得大家的尊崇,但是……”
李肆嘆氣:“你有今日的苦,是我種下的因,而你能得她身代,卻又是你自己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