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船艙外有節奏的傳來一陣划水的聲音,加上身體的一些晃動,他知道船正在航行的途中。
“船家,這還多久到應天府,我家少爺還沒有醒來,我怕這樣下去不行,要儘早找大夫瞧瞧!”外面響起一個蒼老的而又疲憊的聲音,楊渺聽得出這就是那個一路上跟在他身旁照顧他的那個老人家,也是這幾天他接觸到的唯一一個人。
“看這天色,興許一兩天的時間就可以到了!”船伕的聲音中也充滿著無奈,要不是為了餬口他也不願意讓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上船,要是萬一死在自己的船上,那可就晦氣了,求求老天保佑讓這人到了應天府再死吧。
“這可怎麼辦啊!”老人家的聲音中充滿的焦慮。
“老哥啊,這可是沒法子的事,你就祈求老天保佑吧!”
“你這是啥話。。。”老人家稍稍的怒了一下,隨即沉默了下去,但楊渺能夠感覺得到他心中的憋氣。
許久之後,外面傳來一陣有點細碎而又虛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陣濃烈的藥香味頓時瀰漫了整個船艙,是到那個臉上佈滿皺紋的老人家來給他喂藥的時間了,楊渺心中嘆了一聲氣,知道是時候要起來了,掙扎著動了動手臂,卻不想牽扯到了背上的傷口,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少爺,你醒了,別起來,快躺下!”老人家見他的動作不由的心中一喜,但又隨之一揪,忙小跑著過來,情急之下讓船轅給絆了一下,差點沒把碗裡的藥給灑了。
望著老人家滿臉的驚喜,以及那泛著淚花的眼眶,楊渺感覺心裡有點潮乎乎的,“我醒了,你。。。不要擔心了。”
“好,好,好!”也許是這段時間壓抑得太久,老人家一時有許多的話憋在心裡,突然之間想要全部倒出來,卻被卡在嗓子哪裡,什麼也說不出來,眼眶中的淚水卻是被全部的擠了出來,瞬時間佈滿了臉上,順著那蒼老的褶皺滴到了藥碗裡。
縱是自詡男兒有淚不輕彈的楊渺見到這種情形也忍不住心理堵得慌,為了讓老人家安心,楊渺索性強擠出笑容,強撐著爬了起來,老人家趕忙跑過來用他那佈滿老繭的手過來扶住了楊渺的顫乎乎的身體,他這才發現他此刻還只不過是一個正在第二次發育當中的少年,他的身軀根本還不及老人家壯碩,估計也就在十六歲左右。
在無數微細纖維的撕裂疼痛中他幾乎喊了出來,不過這也讓他放心了下來,身上的傷只是皮肉之傷,沒有傷到筋骨,只要過個十天半個月也差不多應該就會好起來。
在老人家的攙扶下,楊渺走出了這間狹小的船艙,來到了船頭的橫板上,映入眼簾的是河道兩旁原始的農耕村落,水田、坡地佈滿了河道的兩旁,炊煙裊裊升入雲端,楊渺不由的一聲苦笑,以後就要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讓他感到欣慰的是一眼望去一片郁郁青青,環境比起那個時代可算是人間仙境了。
船還在順著汴河往下漂流著,楊渺頭腦中不自覺浮現出在夢中的繁華的景象來,汴梁城,沒錯,應該就是汴梁城了,夢中似熟而生的汴梁城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雖然那熙熙攘攘的情景他也只是匆匆一瞥,對著東方,楊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自己說道:“我會回來的。”
接受了事實,楊渺也就專心做起了恢復身體的訓練,他本身受得傷也不時太嚴重,只是由於精神的壓力使得身體虛不受補,現如今換了一個靈魂當然也就不存在這些問題了。
兩天的時間,他背臀上的傷已經開始結痂,雖然身體還有點虛弱,但已經可以勉強自由行動了。;
第二章 這片充滿泥土芬芳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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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這段時間他也基本搞清楚了他現在所處的大環境和小環境,現在他正是處在大宋熙寧二年,東京王相公正得聖上的賞識,弄明白這點讓楊渺放心了不少,因為他有幸來到了這個科技、文化、經濟呈井噴式的年代,也就是說他來到了這個最具活力的一個盛世。e3
能夠見識一下這個讓人為之癲狂的年代是他榮幸,也是他的不幸,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刺配他鄉的犯人,這就意味著他屬於連賤籍都不如的下等人了,用後世的話說就是他已經被剝奪了政治權力終生。
他要發配的地方是緊靠著應天府的一個縣級監,隸屬京東西路,當然也就相當於應天府統轄之下,按照後世的說法應該是京東西省、應天市、虞城縣,應天府是今天的河南商丘,京東西路也就相當於今天的河北省。
據福伯說楊家原本是武勳世家,但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