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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解圍

將他攔住,勸白秀才:“這位書生,一條紅鯉能值幾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這魚讓給我家郎君好了。”

白秀才驚恐之下,把缽兒護得越發緊實了:“使不得使不得,這不是市賣的魚,是我兄弟。”

貴公子、小廝、丫鬟、素衣女、食客、掌櫃、酒博士、說唱人鬨然大笑,有個食客笑得直接摔在了地上,另一個去扶,也被他拖得一跤跌倒,眾人越發笑得不可收拾。

貴公子指著他,笑得快從交椅上跌下來:“你你你難不成是魚精變的?!”

小廝邊笑邊叫:“抓魚精啊!”衝上來一邊兩個把白秀才按了個嚴實。

貴公子身邊的素衣女子只是掩口嬌笑,一雙妙目流轉在白秀才身上,一段風流難描難畫。她眉心一點殷紅圓記,襯著素衣白膚,好似雪裡紅梅一般。

白秀才匆忙間掃了她一眼,突然紅光竄過兩臂,小廝們向外飛出,都摔了個七葷八素。

貴公子猛然清醒了一點:“你竟敢打我的人!”

白秀才拿著缽兒轉身就跑。

離河還有三步,他被人一腳踢在膝彎,向後一提,四仰八叉地摔在了青石板路上。青瓷缽一滑,險險沒碎,鯉魚驚得乘勢跳起,噗剌一下掉進了河裡。白秀才不由大笑:“好魚兒!跳得妙!”

貴公子氣得拍椅:“快拿網兜撈去!”

話音未落,鯉魚已到橋下,再一瞬,從二十餘步外跳出水面,分明在嘲弄這貴公子。

小廝求告道:“公子,委實跑得遠了。”貴公子勃然大怒,指白秀才道:“給我打!”

白秀才習慣性要說“我是身有功名的”,一想自己已是死過一回是世外之人了,還唸叨這個,真真可笑,遂嚥下不說。眼見幾個小廝一擁而上,挽袖磨拳向他打來,斜刺裡突然遞出一把欺霜賽雪的刀來。

握著這把刀的,是一隻欺霜賽雪的手。

“幾個人打一個,胡鬧什麼!”說話的是一個清麗之極的少年。他個子高挑,只有十四五歲模樣,身著藍勁裝,腰纏五色線,手中刀柄之上用芙蓉絛繫著一顆明珠,像他的眼睛一樣閃亮。他臉上雖帶薄怒,身姿體態卻十分寧定,像站在自家庭院之中。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但這程咬金除了手裡這把刀,一無可怕之處。貴公子和小廝一同叫了出來:“來者何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陳郡謝寶刀是也!”

白秀才放鬆了下來。他一點都不擔心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孩子,這個少年太鎮定了,彷彿根本不把這點動靜放在眼裡。他也不擔心小廝和貴公子,這少年的樣子根本不像要來打架,只是閒庭信步來替他解圍。

他不禁自笑了。如今自己的本事,哪裡還用怕幾個凡人,是自己把自己看得太扁了,遇上這些須小事也會緊張。思及此,他上前一步,含笑對勁裝少年道:“大俠盛情襄助,某十分感激。不過些須小事,不敢多勞煩了。”

少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這書生,真不要我幫?”

小廝們嚷叫起來:“過路的,聽到沒有,他不要你幫,還不快快閃開!”說著哇哇叫著,一同撲上前來。少年一哂,從善如流地退到了麵店裡。

白秀才不退反進,姿態有如在水波中一般輕巧,倏忽將這些拳腳閃過。小廝們驚叫起來:“怎麼回事?”“撞鬼了!”這麼個文弱書生,幾個人一齊上還紛紛打空,不邪性才怪呢!小廝們哇呀呀又叫幾聲,揮拳衝上前來。白秀才又是飄然一閃,如今他日日水中暢遊,無意中會了極好的身法。小廝們再度打空,收腳不住,其中兩個一下子撲跌到貴公子身上,交椅都倒了,把他們的主人壓得哇哇直叫。

白秀才上前,一手一個將小廝提起,又笑著將貴公子連人帶椅扶了起來,作揖道:“得罪得罪。”這回小廝們不敢再輕舉妄動,只是聚攏到貴公子身邊,瞪著白秀才。他見鯉魚已經去遠,放下了大半的心,見這夥人氣呼呼的,倒突然有了個新點子:“公子不過想吃點涼酸東西醒酒,何必非要水晶膾不可。恰好在下會做一樣素醒酒冰,也不用鯉魚鱗,一樣滋味非凡。”

貴公子猶在醉中,拍椅叫道:“若能做來,饒你一命!”那素衣女湊上前,輕柔地捏著他的肩,對白秀才又是一笑。

白秀才拾起青瓷缽,揚手道:“樓上請。”一群人重回晴雨閣,在一樓廳裡便坐下了。白秀才招來酒博士:“樓中可備有石花菜?”

酒博士道:“石花菜沒有,濾過石花菜水制的涼粉倒是常備之物。只是天未大寒,若王公子此時要吃,晴雨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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