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可憐呢。
“對不起。”
她低低道,又盯著他破開的袖子:“我有銀子,我給你買件新衣裳吧。”
小丫頭竟然會道歉?
謝無陵眉梢挑起,方才那點子失落也煙消雲散了,他正眼看她:“我不要銀子,也不要新衣裳。”
小玉嬌歪著小腦袋:“嗯?”
謝無陵一雙黑眸滴溜溜轉了轉,視線又掃過她淚痕未乾的小肉臉,忽然道:“你喊我一聲哥哥,就當賠我這衣裳了?”
小玉嬌:“哥哥?”
“就是你們長安話,阿兄的意思。”
謝無陵彎著腰,一本正經:“我本來就比你大,你叫我一聲哥哥也是應該的。”
小玉嬌皺著眉頭,想了想。
雖然這個壞東西總害她哭,但他方才替她取紙鳶,好好的衣裳都弄破了。
她也不是那等不講道理的人。
“好吧。”
她點點頭,仰起小臉望著他:“哥哥。”
這一聲脆生生,軟糯糯,聽得謝無陵眉開眼笑。
他抬手,趁機捏了把那上回就想捏的小肉臉:“小胖丫乖。”
小玉嬌炸毛了:“你才胖!”
“哼,壞東西,討厭你!”
撂下這話,她拿著紙鳶,氣咻咻就跑了。
謝無陵直起腰,雙手抱臂:“嘖。”
一旁的內侍汗顏:“小殿下,你日後還是別逗沈家小娘子了。”
總共就見上兩回,兩回都把人給弄哭了。
這傳出去(),小太子欺負二歲小姑娘?()?[()]『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難道是什麼很光彩的事麼?
謝無陵:“你不覺得這小不點挺有意思的嗎?”
內侍:“……再有意思,也不能總將人惹哭呀。”
謝無陵:“我沒想惹她哭,是她愛哭。”
內侍:“……”
謝無陵:“算了,明日給她帶點糖吃吧。”
內侍點點頭,忽然記起:“明日陛下帶您去太廟祭祖,您不用來沈府。”
謝無陵微愣:“噢,這樣……”
內侍:“……?”
怎麼聽著有些失望?明明今早還一副不願來的模樣。
不等內侍多問,紅袍小郎君已然轉身,朝門口走去。
內侍急忙跟上,又苦口婆心地勸:“殿下日後莫再做爬樹那麼危險的事了。”
“嗐,小事兒,我以前經常爬。”
“侍衛有功夫,您吩咐一聲,叫他們飛上去拿便是。”
“………?”
“那你不早說?!”
“奴才要說的,您不聽呀。”
咻咻咻就爬上去了,攔都攔不住。
“……算了。”
爬一次樹,換一句哥哥,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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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帝得知自家兒子將沈家小娘子又惹哭了,也覺慚愧。
翌日散朝,單獨留下沈徽,親自致歉。
沈徽惶恐,連道不敢。
燕帝又道:“太子一人讀書,怕是孤單,朕聽聞你家小娘子正是開蒙的年歲,不如讓她和太子一起學,互相也有個伴兒。”
沈徽怔住,剛想拒絕,燕帝自顧自笑道:“嗯,互幫互助,甚好甚好。”
沈徽:“……”
一個二歲,一個七歲,見面就掐,好什麼好。
但聖命不可違。
小玉嬌原本不用日日讀書的,愣是被聖上“欽點”著和謝無陵一起開蒙。
她真是討厭死了這個壞蛋太子。
但也不妨礙她和謝無陵一同上課,一同打瞌睡,一同被沈丞相的戒尺敲醒。
“什麼,放學了?”
“雪,哪有雪?”
看著眼前這一張賽一張迷糊的稚嫩小臉,沈丞相:“……”
一個捨不得打,一個不敢打。
他這夫子當的委實憋屈。
思來想去,乾脆將親孫子沈光庭也拉到書房,一起讀書。
兩小的一打瞌睡,沈丞相就敲沈光庭的桌子,指桑罵槐:“睡睡睡,再睡下去,腦瓜子都要睡成木頭了。”
沈光庭:“……”
難道他是撿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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