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您先別急,我看這大夫這麼大年紀了,保不準就是誤診呢,咱們換家鋪子,再看看。”秋意的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兒,抓著她的手臂使勁的拽她。
“老夫給人看病幾十年了,口碑都一流的,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的?是這位夫人自己不懂愛惜胡亂用藥傷了身子,你們不信,儘管換別家去看,別說再換一家,就是再換個十家八家的,也是這樣的結果,哼!”老人很有些脾氣,憤然一甩袖就又去了外面的藥房。
“娘娘?娘娘您怎麼了?快別嚇奴婢。”秋意哭著去扯安意茹。
安意茹的目光混沌,臉色蒼白的完全不見血色,也不知道是聽沒聽見她的話,好半天才緩慢轉身,一步一步腳步沉重的往外走,一面聲音虛軟無力道:“走!回府。”
秋意扶著她上了馬車,因為她的狀況很不對勁,就不敢再在外面耽擱,直接就讓車伕回了太子府。
一路上安意茹都跟一尊會移動的雕像一樣,一語不發,眼神空洞,只被秋意攙扶著,一步一步的挪回了漓雨軒。
“娘娘回來了?快進來!”秋心唯恐有人過來發現了安意茹不在,已經等的膽戰心驚了,聽聞兩人的腳步聲,趕緊開門將兩人往屋子裡讓,可是再一看安意茹的樣子,就嚇了一跳,“娘娘這是怎麼了?”
秋意急的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安意茹根本就不看路,一抬腳沒能跨過門檻去,就被絆了一下。
“娘娘當心!”秋心趕緊抱住了她,卻沒能撐住她身體的重量,兩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呀!娘娘!”秋意也驚呼了一聲,要去幫忙,安意茹卻面無表情的推開了兩個丫頭,她自己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儘管用了所有的力氣,仍舊是雙腿無力,腳底打滑,費了半天勁也沒能爬起來,最後掙扎的狠了,竟然噗的噴出一大口鮮血來,直接趴在了地上,真的是爬不起來了。
“娘娘!娘娘您怎麼了?”兩個丫頭嚇的丟了把條命,也是腿腳發軟,用力的想要扶她都拉不動,三個人都摔在地上。
安意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死魚一樣,一動不動。
兩個丫頭拉不動她,秋意就抹了把淚,倉促的爬起來往外走,“我去找陳大夫來。”
不想才起身到了一半,卻沒能走動,一低頭,才見安意茹的一隻手正死死的抓著她的裙襬,尖銳的指甲直接將意料戳穿了幾個窟窿。
“娘娘——”秋意驚的說不出話來。
“不能找大夫,不能叫任何人知道。”安意茹的聲音沙啞且低沉,但是每一字出口,都能聽出來她是用了許多的力氣才能發出聲音的。
如果說她以後都不能有孕了,這個訊息對她而言是晴天霹靂不假,可如果宣揚出去,那才是滅頂之災。其他人會怎麼看她?殷紹也會對她失望透頂吧?一個不會生育了的女人,她在這皇室之中要如何立足?
秋意見她這副模樣,心疼不已,嗚嗚哭道:“娘娘您別嚇唬奴婢,太子妃實在是太狠了,她居然會對您下這樣的狠手,一定要讓太子殿下給您主持公道啊。”
秋意說著,就憤憤不平的還要起身,但是安意茹依舊是死死的抓著她的裙子沒鬆手。
如果說是要恨,誰都不能比她更恨了,可是就算她去告了狀,殷紹也為此廢了廖倩華,她的事情一但傳開了,她這輩子都別指望能登上太子妃的寶座了,因為——
殷紹不可能娶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坐著他的正妃之位,那樣只會讓他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不許去!誰都不許去,我沒事,我什麼事也沒有。”緩了半天,安意茹才又聲音沙啞粗糲的再次開口。這一次她倒是用了所有的力氣,勉強爬起來了,臉上表情也變得冷厲猙獰,“今天的事,你們誰都不許說,不能再叫第四個人知道了,明白嗎?”
說話間她的視線冷冷一橫,殺氣騰騰,兩個丫頭都是心肝兒一顫,趕緊點頭,“是!奴婢知道了。”
兩人合力將她扶起來,坐到了榻上。
秋心還有點糊塗,秋意卻是滿心危機感,不得已道:“娘娘,這樣我們以後要怎麼辦啊?”
她們不說,並不代表著廖倩華也不會抖出來,進而讓安意茹失寵吧?
不過安意茹卻很確信,廖倩華不敢,就算那女人背地裡再怎麼樣的嘲笑她,也一定不敢讓殷紹察覺了。
“她以為這樣就能斷了我後面的路嗎?做夢!”安意茹目光陰冷的說道:“弄個孩子出來而已,還能難倒了我不成?”
廖倩華那毒婦,她是不是放任的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