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偷點血袋喝。
夜晚的醫院格外寂靜。她聞著夜風中的味道,很快找到了存放血袋的血庫。
屋子裡滿是鮮血可口的香味。
她使勁吞了口口水,飛快把眼罩摸出來戴上,然後伸手摸向血庫。
摸到了一把冷冰冰的槍管。
與此同時,黑暗中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別的吸血鬼都戴面具,你卻戴眼罩。怎麼,你有透視眼?”
戚映:“!!!”
她記得這個聲音,是那晚傷了舒然的獵血族。
她快嚇哭了。
小心翼翼收回手,把眼罩取下來,結結巴巴說:“我……我不是吸血鬼……”
男子:“你把你尖牙收起來再說話。”
戚映:“…………”
小姑娘委屈極了,收回自己的尖牙,一點點抬眸,藉著走廊一點燈光,看向陰影裡的高大男子。
和他手中對準她的獵槍。
淺綠色的眼眸染上薄薄一層水汽,她吸吸鼻子,小聲說:“我沒有殺過人。放過我好不好?”她眨眨眼,水光瀰漫,楚楚可憐:“求你了。”
黑暗中,季讓的喉結動了動。
槍口緩緩放下,戚映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好。”
她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生怕他反悔,身影一閃就跑了。
夜晚的街道行人很少,有也多是些醉鬼,身上有她厭惡的酒臭。這一趟血袋沒偷到就算了,還遇到了獵血族,血族回不去,她也沒力氣趕路再去其他的地方。
小姑娘蹲在巷子口,抱著膝蓋難過地想,難道她真的要成為史上第一個被餓死的吸血鬼了嗎?
幽深的巷子裡面傳來腳步聲。
她蹲在地上,小腳往旁邊挪了挪,給路過的人讓出一條路來。那腳步聲卻在她身邊停住,然後半蹲了下來。
又是那個獵血族。
戚映又要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著小腳連連後退,一直到後背抵上牆,才哭唧唧說:“你不是答應了放過我嗎?”
季讓挑了下眉,看著她不說話。
戚映委屈極了:“我真的沒有殺人。”她捏了捏自己扁平的小肚子,“你看,我都餓瘦了。”
她抱膝縮成一團,看上去是挺小挺瘦的,季讓打量了她半天,慢悠悠問:“為什麼不殺人?”
小姑娘吸吸鼻子,委委屈屈的:“我不敢。”
季讓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皺眉看了她半天,突然伸手拔出鞋幫裡的銀質短刀。戚映驚恐地瞪大眼睛,以為就要被一刀斃命的時候,他卻攤開自己的手掌,劃了一刀。
鮮血汨汨而出。
他將手伸到她嘴邊:“喝。”
然後就看見小姑娘眼睛越睜越大,臉色越來越白,嗷的一聲暈過去了。
季讓:“???”
手掌鮮血往下滴落。
他秉承著不糟蹋不浪費的原則,手指掐住小姑娘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手掌捏成拳,將流出來的鮮血滴進她嘴裡。
然後把人抱起來,一路回到自己的公寓。
小姑娘一直暈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窗簾拉得厚實,沒有陽光照進來。她昏迷的時候夢到自己終於喝上了血,特別滿足,這下一醒來,意識恢復,發現飢餓感果真消退了不少。
她不可思議地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昏暗的房間一角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醒了?”
她猛地轉頭,看見坐在角落搖椅上的獵血族男人,害怕地拽著被子往後縮。
季讓笑了笑,起身走近,在床邊坐下,晃了晃自己纏著紗布的手掌,作勢要拆開,低笑著問:“想不想喝?”
戚映都急結巴了,連連擺手:“別別別……我!我暈血!”
季讓:“???”他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顛覆,“你暈什麼東西?”
小姑娘蔫蔫的:“我暈血,所以我才不敢殺人。”
季讓:“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善良才不殺人的。”
戚映立刻補充道:“也有這個原因!我是個善良的吸血鬼,真的!”
季讓忍不住笑了一聲,他起身走向廚房,再回來的時候,拿著一個插著吸管的黑色水杯,遞到她手裡。
戚映聞到好香好香的味道。
看了他一眼,實在禁不住食物的誘惑,一把接過來,雙手抱著杯子噸噸噸地喝。
季讓看她喝得那麼香,漆黑的眼眸不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