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右手刀下,刀尖都是朝上,對正了鼻樑。
朝陽春煦,一片光炫耀出森森的殺氣。在此凌晨,地當佛門禁地,背映著巍峨的大雄寶殿,實在是極見勢派,更似有無限磅礴氣概!
後殿噹噹響起了一片鐘聲。
無數白鳥,由山窪裡冉冉升起。
氣氛是那等莊嚴、寧靜而又充滿了碎人心魄的殺機。
莫怪乎,就連向陽君這等鐵血漢子,在目睹及此的一剎那,也為之呆住了。
他面對著這等莊嚴氣氛,一時使得他心情大見猶豫,情不自禁地向後退了一步。
一胖一瘦兩位長老,卻於這時一左一右走到了向陽君眼前。
“無量佛,善哉,善哉!”瘦老雙手合十,道,“施主,你可是心虛了?”
胖長者單手打著問訊:“阿彌陀佛,佛主慈悲,施主你還是早早丟下手上殺人的劍,老衲領你到後殿,許你成佛之願去吧!”
向陽君剔眉張目,冷哼了一聲,道:“金貞觀行闖江湖,一身是膽,只問是非,不計成敗生死,一身臭皮囊,隨處可拋;如能葬身在你們這達雲寺大雄寶殿,更稱得上是祖上有德。兩位長老,速速給我閃到一旁?”
胖瘦二長老神色一懍,互相對看了一眼。
胖長老挺了一下肥胖的肚子,嘴裡又宣了一聲佛號,即道:“老衲二人皆是稚齡進寺,如今已是春秋九十之人。這達雲寺就是老衲的家,施主你要多造殺孽,也罷——”
胖長老說到這裡,長嘆一聲,銀眉頻眨,道,“無量佛,善哉,善哉!施主要是堅持為惡殺人,就請將老衲二人先行殺死;否則,萬萬容不得你這般橫行。”
瘦長老頻頻點頭道:“師兄之言誠是,向施主,你就成全了我們兩個吧!”
豔陽下,兩個老和尚實在是太老朽了。
也許是因長年閉戶坐禪、鮮見陽光之故,他們的膚色都過於蒼白,而且皺紋極多、重重相疊。瘦長老雞皮鶴髮,胖長老痴胖鬆弛,都留著長長的指甲,沒精打采。看上去,已是風燭殘年了。
向陽君打量著那胖瘦二位長老,不啻又面臨著一番新的困境、難題。
他可以舉掌揮劍,殺死上百個人,卻沒有勇氣殺害這兩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大雄寶殿前這片地面夠大的,只是各僧排開了這等陣勢竟是無隙可入。
擺在向陽君面前的,顯然有三道障礙——
第一道是胖瘦兩個長老。
第二道為金杖和尚。
第三道是二十名健壯弟子所擺設的一座荷花蓮臺陣勢。
使得向陽君眼前最感棘手的反倒是第一陣,因為這胖瘦兩位長老看上去顯然沒有武功,以向陽君之蓋世身手,舉手之間即可致其二人於死地。然而,難就難在這裡。
向陽君怎能向此二人下手?
“二位長老,”向陽君目光炯炯道,“你二人春秋已高,我不欲向你們下手,只是並非怕你們。請借步讓身,以保平安!”
瘦長老搖頭道:“不行,老衲二人身為本寺長老,施主你要毀寺殺人,老衲二人不能不予過問。索性你就大發慈悲,成全了我們二人吧!”
“哼!”向陽君冷笑道,“好個刁鑽和尚,這等苦肉計嚇得了一般人,卻是嚇不得我!”
說罷,後退一步,面向朝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回向兩位長老。
“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老朽如何能夠阻攔住我的去勢,還不閃開!”
話聲出口,足下向前踏進了一步。
頓時,一股無形勁道,隨著他前趨的身子向前邁出,胖瘦二位長老立刻受到了大力搖撼,身軀擺動了起來。
目睹這般情景,向陽君頓時證實了他二人不精武技,甚至連一點點武術的根基都沒有。
他啞然一笑,暗忖:何必與他們多費唇舌?
心裡想著,腳下即向前踏進。
果然,胖瘦二者禁不住踉蹌退後,隨著向陽君的前進之勢,他二人節節後退,簡直連向陽君的身邊都偎不上。
胖瘦二長者似乎根本沒有料到有此怪異事兒,一時至為慌張。隨著向陽君前進的腳步,他二人收不住腳步,緊接著一個踉蹌,相繼跌坐在地。
立時,就跑過來兩個小和尚,將他二人攙扶起來。
向陽君冷冷一笑,繼續前進,目光卻注視在第二道防線上的金杖和尚。
這時,身後的瘦長老發出一聲斷喝,道:“站住。”
休看他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