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正是戈雅最為彪悍的虎師。
德勒克娶回長樂的時候,曾經許諾絕不與大齊開戰,現在明擺著出爾反爾。何況戈雅本就是採取閃電戰,對方又是遊牧民族,原本彪悍。這回氣勢洶洶的拿下了雲州,叫人不免想到了大齊剛剛開國時,戈雅大汗烏斯曼帶人入侵,燒殺搶掠,所過之處盡是焦土的情形。
阿翎太陽穴突突的跳,轉頭看著從沒有像現在這般脆弱過的純儀,也不知從何開始勸。每上沙場一次就是在用命相搏。如今定國公年近五十,再怎麼身強體健,總是越不過年齡這鴻溝,就算像趙子龍一樣七十歲能上戰場,但作為妻子的純儀,若是不擔心,就是無心之人。
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勸,阿翎只能拉住純儀的衣袖。當年定國公馳騁沙場,秦王謀逆之時,正是定國公以七萬精兵大敗宋將軍的十萬大軍。但就算如此,歲月不饒人的事,誰都無法抗拒。
夏侯軒與蕭清晏面面相覷之後,皆是長嘆一聲。
待到了第二日清晨,嘉國公、定國公兩個倒黴催的才被放出宮。皇帝一向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現在氣得就差沒破口大罵了。兩人被皇帝溫和的噴了一臉龍涎,也是尷尬萬分。
不過轉念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長樂嫁到戈雅,更是在戈雅沒了,德勒克自詡對長樂情根深種,轉頭就開始搗鼓了。皇帝一向心思縝密,並非沒有料到戈雅會再度來犯,但沒想到德勒克竟是如此。皇帝想到長樂,萬分悲苦,不免失態。
只是再怎麼,這兩位只怕也力不從心了。
還沒等眾臣在朝堂上唾沫橫飛的爭辯出應該派誰去,轉頭,又聽到說是戈雅三個虎師向著幽州去了。如今在邊疆的百姓可謂是人心惶惶,能逃掉的挑兒擔女的跑了,恨不能將幽州變成一座死城。
皇帝太陽穴跳得厲害,看著下面恨不得打起來的文臣武將,頭一次覺得心累。半晌後,皇帝揮手,薛慶林立馬高唱著讓眾愛卿們閉嘴後,這才轉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新科狀元莫雲:“莫愛卿可是有何高見?”
“臣只是想到了,當年定國公夏侯傑和嘉國公蕭逸二人珠聯璧合打退戈雅來犯之事。”莫雲拱手,看著同處朝堂的嘉國公父子和定國公父子,“昔年夏侯傑將軍乃是我大齊最為英武的武將,而蕭丞相於智謀方面,更是無人能出其右。”
滿堂的大臣一臉“你這不是在說p話麼”的神情,莫雲無視之,又道:“只是如今蕭大人和夏侯將軍雖不減其祖風範,但畢竟年事已高……若是掛帥出征,只怕……”
得了,還是p話。
夏侯軒略一沉吟,上前一步施禮道:“臣願替父出征,還請皇上應允。”
夏侯軒再怎麼虎父無犬子,也是從來沒有實戰經驗的,這一回上去,要是輸了,定國公府沒了面子是小,大齊只怕又要丟土地了。於是乎——
“夏侯小將軍斷然不合適,小將軍總是沒有親自帶兵出征過。只怕是紙上談兵,戈雅虎師彪悍,實在是隻恐出事啊。”
“初生牛犢不怕虎,戈雅虎師何其精銳,小將軍再如何,總是沒有經驗,又豈能與之抗衡?還是多與夏侯將軍歷練一二方能自行領兵。”
“夏侯小將軍#$%^&*……”
“夏侯小將軍*&^%$#……”
眾位大臣也不管這位是皇帝親外甥了,個個引經據典人身攻擊,總歸就是一句話——你年紀太輕了,不能帶兵。
夏侯軒跟其父一般的好脾氣,現下只想對這群大臣們吼一句——“我不行你去啊!”又見蕭清晏一臉的平靜,也是悶著不說話了。
皇帝陰沉著臉色,也不曾說什麼,揉了揉眉心,被這群人腦仁兒都吵疼了,當下起身退朝。
誰成想,不過第二日,又傳出幽州都督正率兵抵抗,殺退了虎師。還沒等眾大臣言是此人可倚仗,第四日便有傳回幽州都督兵敗被擒的事。
這回,京中沒人臉色是好的。
阿翎這麼多日子,心情就沒好過,坐在蕭清晏身邊,順勢倒在他懷裡。一個是自己親爹,一個是自己公爹,現在這些大臣的意思,簡直恨不得將兩人押上戰場了。但凡是一個有心思的,怎麼可能不傷心?要是自家老爹真的死在了沙場了……阿翎毫不懷疑自家年齡一大把的老孃會殉情,死前大抵還要將這群攛掇的一一提溜出來弄個半死。
“果兒,你擔心麼?”蕭清晏輕輕吻著她的額頭,“你這樣擔心?”
“我不擔心。”兀自嘴硬,卻被他握了手掌,“手心全是冷汗,果兒,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