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陳虎,林靖陽直奔知府衙門。曹知府得了通報,趕緊讓人將林靖陽請進來,哈哈笑著迎上去:“林老弟來的正好,就是你不來,我都要讓人去請你了,之前的事情,已經有了些眉目了。”
林靖陽微微挑眉:“真的?”
“自然,本府何曾騙你?”曹知府佯裝不悅,伸手拍了拍林靖陽的肩膀:“你到現在還不相信本府嗎?”
“曹大哥這話可是要嚇壞我了,我最信任的,除了曹大哥還能有誰?”林靖陽忙說道,衝曹知府捧拳行禮:“若非曹大哥,我能有現在這局勢?我可不是那忘恩負義的。”
曹知府又是哈哈大笑:“你看你,我就開兩句玩笑,你就當真了,咱們兄弟,何必說這樣的話?若不是看中老弟你的品性,我怎麼會冒著得罪撫遠將軍的危險來祝你一臂之力?老哥我也不求你日後給我什麼回報,只要兄弟站穩了,拉老哥一把就行。”
林靖陽忙點頭:“那是自然,曹大哥的大恩大德,我是不會忘記的。”
“來來來,之前不是和你說,事情有眉目了嗎?咱們去看看。”點撥的話說幾句就行了,不能揪著不放,曹知府順勢就引了林靖陽往裡面走:“你可知道那馬連雲的真實身份?”
林靖陽有些驚訝:“不說是府上馬良的兒子嗎?”
“哈哈哈,馬良的媳婦兒可不是一般人。”曹知府笑道,挑眉,給林靖陽一點兒提示:“你想想,這廣東是什麼地方、光是這海貿,利潤就有多大,還有這十三行,沒點兒手段,能站穩了?”
這個林靖陽還是有點兒數的,京城有不少權貴,在海貿這方面,都是有份額的,就是許將軍,他們家還有兩成海貿的收入,也不知道是哪個船隊的。
他自己,之前也曾想過分一杯羹,但可惜的是,那會兒地位不高,沒有船隊願意找上門。幾乎所有的船隊後面,都站著一個幕後老大,十三行也是以經營海外產品為主的,曹知府自己也沒隱瞞,他有個小舅子,就開著一個海貨鋪子。
連十三行都有靠山,廣東這邊的商行,可想而知,水有多深。馬良若真是半點兒背景也沒有,如何能成為富商?能小富就不錯了,現在馬良可是廣東這邊有名的富商。
“誰在背後?”林靖陽立馬問道,曹知府一臉神秘,並沒有說出口,只帶著林靖陽到了書房,拿了幾張紙讓他看。一張是宋輝的家譜,一張是馬連雲的家譜。
上至祖父母,下至兒女,中間嫡妻小妾一個不落。整個一大圓圈,從一個人名往外蔓延出二十多個人名。
馬連雲的父親自然是馬良,馬連雲的母親姓程,撫遠將軍有個寵妾,姓程。
“所以,馬連雲的孃親是撫遠將軍小妾的侄女?”林靖陽迅速換算完這裡面的關係,抬頭看曹知府:“不過一個小妾,撫遠將軍會為一個小妾出頭?”
“寵妾!”曹知府強調道,想到林靖陽身邊就只有一個嫡妻,又笑道:“你這日子,過的也太清淡了些,不如改天,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林靖陽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多謝曹大哥好意,只是我心悅我娘子,這輩子心甘情願只有她一個。”
曹知府雖然覺得,這樣有點兒男兒氣短,但誰都有自己的選擇,世上有林靖陽這樣寵愛嫡妻的,也有他這樣尊重嫡妻但是不妨礙納妾的,也有撫遠將軍那種冷落嫡妻寵愛小妾的,只要不妨礙外面的事情,內宅其實倒是不用多在乎的,男人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那也就不算男人了。
略過了這個話題,曹知府笑道:“你也是運氣好,正好遇見了這次的事情,說起來,可也真有意思,宋輝的背後是陳虎陳副將,馬連雲的後面是撫遠將軍,這可真是巧了。陳虎可曾找過你?”
林靖陽點點頭,陳虎上門的訊息也不是多隱秘,今兒自己不說,改天曹知府自己也能打聽出來,現在他們兩邊還是盟友呢,若是因為這點兒事情有了齟齬,那可就難看了。
“有點兒服軟的意思。”林靖陽皺眉說道,曹知府摸摸下巴:“其實,巧合的事情要是多了,也就不一定是湊巧了,撫遠將軍和陳副將,是不是要給你演一場戲?”
林靖陽皺眉,若是演戲的話,對他們有什麼好處?白白送出去五千士兵嗎?可若不是演戲,就像是曹知府說的,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兒太湊巧了?他之前就覺得,陳虎的態度,好像有點兒奇怪,不等自己這邊問,立馬就表現出願意歸順的意思來。撫遠將軍不是蠢人,自己的副將有異心,他會察覺不出來嗎?
“不管是不是演戲,既然是送上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