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啥的,也是繡娘做嗎?”
“不是,她們只做外頭大衣裳,裡頭衣裳或是些簡單的活計,是黃鸝在做。”黃鸝是陳二妞帶在身邊的丫環,陳二妞指了指黃鸝,“黃鸝的手藝也好的緊,你看,我這帕子就是她繡的。”
三姑娘瞧了一回,見上頭亦是繡的一枝梅花,精細鮮亮,的確不錯。三姑娘笑贊,“黃鸝姐姐這一手活計,實在絕了。”
陳二妞微微一笑,將帕子收起來,明明自謙的話又帶了一絲絲高傲,“不值什麼,黃鸝在前主人家裡就侍奉過針線,我也是看中她這個,方叫她在身邊服侍的。”
三姑娘笑,“二妞好眼光。”
中午大家一併在何老孃這裡用飯,因有陳二奶奶在,何恭就在自己院裡用的,沒去何老孃那裡,不過也命翠兒傳說,叫妻子好生招待陳二奶奶。陳二奶奶直說何恭客氣。待得午飯過後,何老孃慣例要歇一歇的,陳二奶奶笑,“我不是外人,舅媽只管去歇著。若舅媽因我累著了,就是我的不是,我於心難安。我同弟妹時久未見,我去弟妹那裡說說話兒。”
何老孃笑,“這也好。”陳二奶奶來這半日,送她跟她家丫頭片子好些東西,卻又沒說有什麼事。雖然何老孃沒啥大智慧,可也明白,興許陳二奶奶是有什麼事。偏生陳二奶奶又啥都沒說,如今何老孃琢磨著,興許是找沈氏有事。她老人家正好也困了,令沈氏好生招待陳二奶奶,何子衿與三姑娘招待陳二妞陳三妞,將一干子人打發到沈氏的院子去,何老孃便由余嬤嬤服侍著午睡去了。
何子衿是個機伶的,早命翠兒回去知會何恭一聲,何恭便避去了書房。沈氏請陳二奶奶母女去自己屋,陳二奶奶先瞧了一回熟睡的何冽,心裡喜歡的緊,嘴上更是不吝讚美。瞧過何冽,陳二奶奶便道,“讓大妞二妞跟子衿三丫頭玩兒去吧,她們小孩兒家有自己的話要說,不然鬧哄哄的倒吵著阿冽,我與弟妹也好說些體己話。”
沈氏笑與何子衿道,“你那裡有從你外祖母家拿回來的乾果,拿出來給姐妹們一道嚐嚐。”又對三姑娘道,“三丫頭是做姐姐的,多看著妹妹些。”並讓翠兒跟過去服侍。
何子衿三姑娘便帶著陳二妞陳三妞去了何子衿屋裡,何子衿拿出乾果來給大家吃,其實剛用了飯,並無人要吃,便讓翠兒倒些蜜水來,姐妹幾個說說話。三姑娘給何子衿使個眼色,瞅向陳二妞陳三妞的丫環黃鸝畫眉道,“黃鸝姐姐她們跟著服侍了這半日,想來也累了。姐姐們別站著了,坐下來說說話兒吧。”
何子衿笑,“是啊,翠兒將乾果給兩位姐姐嚐嚐,都是山裡的東西,兩位姐姐別嫌棄。”
陳二妞眉心微皺,黃鸝忙道,“主子們說話,哪兒有奴婢們坐的道理。奴婢們再不敢的。”
陳二妞笑,“這有什麼,子衿妹妹這裡,她說了算。”
“我知道二妞你們家規矩大,黃鸝姐姐畫眉姐姐都是知規矩的,縱勉強她們坐了,兩位姐姐也不能心安。”三姑娘笑,“不如這樣,我請兩位姐姐去我那裡坐坐,妹妹你跟二妞三妞是念書人,你們說話,我倒有許多是聽不懂的。我招待兩位姐姐,也是給自己找個差使,省了我在你們跟前受這之乎者也的苦。”
何子衿不知三姑娘怎麼對黃鸝畫眉這麼感興趣了,她素知陳二妞的脾氣,並不做陳二妞的主,笑問,“二妞姐三妞姐說呢?”
陳二妞早便瞧不上三姑娘,笑,“三姐姐這樣說了,黃鸝畫眉,你們就去三姐姐那裡歇一歇吧。”
兩人便跟著三姑娘去了。
何子衿與陳二妞陳三妞姐妹也沒啥共同語言,彼此不過說些功課上的事。倒是陳二奶奶見沈氏屋裡再無他人,便唸叨起自己的難處來,“咱們做女人的,實在太難。”
沈氏知陳二奶奶必是有事,先倒了盞茶遞予陳二奶奶,一面道,“看二嫂說的,要二嫂還說難,叫別人怎麼活呢?”
“唉,你怎麼知道我的心事。”陳二奶奶是來打聽生子秘訣的,也不掖著藏著,握著溫熱的茶盞道,“弟妹就比我有福。我也不求別的,要能為二妞她爹養下個兒子,也不枉我們這些年的夫妻了。”
沈氏此方明白陳二奶奶的來意,仍是勸她,“嫂子這話,與別人講,別人或不能明白嫂子心裡的苦。獨跟我講,我是明白的。嫂子也知道我,有了子衿後足有四年肚子也沒動靜。我家雖不比嫂子家富貴,可子衿她爹三代單傳,我那些年的心焦,如今也只有跟嫂子說一說罷了。”
陳二奶奶頓生知音之感,撂下茶盞,抓住沈氏的手道,“可不就是這話麼?我不是嫌棄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