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南宮臣正色道:
“三日之後,我親自帶你去見他。”
言罷,竟轉身就走。
“縱使他能控制幽冥殺一時,南宮世子以為,他果然能用那魔物一世不成?”
錦歌不緊不慢的說著話,彷彿全然不在意南宮臣能否聽得進去一般。
聞言,南宮臣的腳步果然一滯。
“你一心圖謀江山霸業,無奈也好,有心也罷,只怕到頭來不過一場鏡花水月。”
南宮臣不禁轉身。
對上錦歌一雙清亮的眸子。
這是幾日來,她唯一一次不帶冰冷的神色看他。
南宮臣倏然牽起嘴角一笑,言不由衷道:
“哪怕到頭來一張空歡,至少還有佳人相伴。”
言畢,不等錦歌出聲,便兀自出了屋子。
錦歌眸中隱隱閃出失望,南宮臣這人,當真是太過自負。
錦歌不由想起方才南宮臣說的話來,王妃的喪事,到底還是驚動了青玄帝君。
呵,也是。
到底揹負以身救子的美名,救得又是一國儲君,這美德想不載入史冊都難!
南宮王妃臨死前那張猙獰的臉龐至今深刻在錦歌腦海裡,她如何也不會想到,從一開始。她便走進了嫡子設計的圈套裡。致死,都不知她這一生,不過從來都是別人的影子。
想起初見那女子時明媚張狂的姿態,錦歌心中竟對她生出幾分同情。
念她這一生驕縱,卻是死在最愛之人的陰謀裡。致死,都為別人的骨肉留下美名,她當真是可憐可悲的。
鴛鴦與冬青進來時,錦歌想著事情,竟然沒有察覺。
待她緩過神來,二人已然在忙著從屋裡撤出炭盆。
見錦歌凝視。鴛鴦不由一怔,上前福了身子解釋道:
“小主,這風雪不知怎的就停了,眼下外頭日光正盛,奴婢怕小主燥熱。這才擅自做了主,請小主責罰。”
說著,鴛鴦果真跪在地上,行了大禮。
冬青微滯的片刻,也跟著鴛鴦匍匐在地。
兩個丫頭心中有些發顫,方才進來時,二人是朝錦歌行了禮的,只是她目光呆滯的看著一處。她們以為她又如前些日子那般不清醒,這才擅自搬走了炭盆。
“起來吧。”
錦歌的聲線裡依舊沒有多少起伏,只是在淡然的陳述一件事情般:
“轉告你們王爺。得了空,便與我見上一見吧。”
兩個丫頭聞言渾身一顫。
“小主……”
“你們是王府裡的侍婢,離京迎接世子自是授意於鎮國公。這些日子,只怕王爺更好奇我這個人吧?”
錦歌眸中閃著點點笑意,卻是不達心底。
底下跪著的二人猶豫了片刻,鴛鴦終於抬起頭來。神色凝重地看了錦歌一眼,復又垂首道:
“奴婢領命。”
錦歌淡然一笑。起身兀自回了內室榻上。
鎮國公,她終於要見一見這位李代桃僵的陰謀家了。
這位揹著嫡親兄長帝君。敢與帝后私通生下嫡子,又控制帝君子嗣多年,叫帝君無子繼位的鎮國公,當真叫她有些好奇了。
錦歌躺在柔軟的榻上,心中將這些算計了她幸福的人,一個一個從腦海裡過濾了一遍。
這些人,她統統都會記得,此生不忘!
此時陵安軍營裡,神武侯洛敬正如一直咆哮的獅子,不可抑制的怒吼出聲:
“什麼叫全部陣亡,不知所蹤!”
“你們倒是給老子個交代!人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老子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跪在底下的烏衣騎首領始終埋著頭,半晌才將方才的話複述一遍:
“我們的人趕到時,只找到十二具屍骨,屍骨彷彿被什麼啃噬過,凌亂的堆了一地。我們仔細核對,才敢確定,是烏衣騎的侍衛。”
烏衣騎首領從未感到如此絕望,洛候空洞的雙眸彷彿許久才眨了一下,驚駭的聽著自己的話:
“驛站北面絕壁上有一灘血跡和少爺的衣帶,屬下親自下去查了,那下面是千尺深潭,水流湍急……少爺……”
“那就是還沒死呢!去!給老子接著查!”
“從上游一直查探到下游,就是給我把這條河放幹咯!也得把我兒子翻出來!”
“是!”
“等會兒,青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