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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的心情竟被一具體溫尚存的屍體堵塞了。

連死都要選擇一個離經叛道的日子,就像有一天突然穿上紅高跟鞋塗上藍指甲油裹上半透視裝出現在世人驚愕的目光中,生而為戲,死而為戲,究竟戲為人生還是人生為戲?究竟莊公為蝶還是蝶為莊公?

青春的鏈條在2003年4月1日傍晚18時11分崩斷,但真正的偶像卻沒有黃昏,全港、全中國、全世界華語圈的電臺、電視臺、酒吧,在出殯的日子裡,請為一個風情萬種的華人青年播放同一聲嘆息:

“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姬虞姬奈若何。”

——以此文代生於1968…1978的歌迷奠張國榮在天之靈。

從此天下無閱讀

——獻給巴金

馬龍·白蘭度於2004年7月2日去世,他得到《紐約時報》這樣一段偉大而憂傷的評論:“這不是一個演員的離開,這是一個時代的離開”。

永遠是這樣——一個時代因為一個人的離開而離開。剛才,就在剛才,那個維繫老人最後一息遊絲的吊瓶宣佈無能為力,一個叫巴金的老人離開了,轉身帶走一個時代,他順著《激流三部曲》的餘音飄向虛空,把史無前例的白話文小說文字革命拋在身後。誰承衣缽?

是否再走一遍成都正通順街那條石板路?是否能聽見一個叫“李堯棠”的圓臉孩子的哭聲?是否連夜開車去一趟黃龍溪,看一看那棵古榕樹下還有無梅表姐的倩影?或者是否站在盧梭銅像下撫摸當年文學青年的鏗鏘志向:愛真理,忠實地生活,對自己忠實,對別人也忠實,你就可以做自己行為的裁判官……

老人的死早沒有懸念,他那古樹一樣麻木的身體根本無法得知滄桑世事,他靈魂的彌留只是為了連結我們和上一個世紀文學生活的某種血脈,或者是強撐著對我們進行有限的安慰;但當這樣的死亡發生時仍然像一次雷擊,斷然割裂我們與20世紀經典寫作方式的最後一絲關係,大師已死,最後一個大師已死!從此之後,我們只能故作時尚故做科技地在網上刷屏,把雞零狗碎當聖經,把東拉西扯當福音,巨大的悲傷是:總有一天,我們人人都會成為手機簡訊的寫作高手,但無一能像巴金以及巴金那個時代的大師們一樣為時代而寫作。

沒有人能夠留住時代倉惶的腳步,該變的一定會變。我們生活在如此娛樂的一個時代,我們可以擁有超級女生可以擁有奔月行動可以擁有MSN向每一個角落傾訴情懷,我們是幸福的,但我們也是無助的,因為我們被迫生活得這麼快速但無法得知目的地在哪裡,我們只能擁擠在這塊大眾的船甲板上集體拼命呼喊,“我好HI,真的好HI啊”。

必須對上一個世紀進行憑弔了,那是一個可以把革命、愛情、文學三位一體的時代,我們並沒有如今眼花繚亂的聲光世界,我們的感官王國沒有遭遇這樣豐富的刺激,但我們卻有閱讀,我們卻可以在昏黃的燭光在撩人的湖畔在潮溼的小閣樓裡閱讀大師們用文字對世界最精妙難言的組合,在他們對時代深刻入骨的描寫中發現自已肌肉痙攣,熱血上湧,淚流滿面了。

那時候夾一套《家》《春》《秋》是這樣的時髦,但現在我們恨不得夾一款路易·威登才敢上街;那時候談論“梅表姐”是如此的感性,但現在知道“中江表姐”的都超過“梅表姐”;那時候衝破家庭的束縛是為了革命和愛情,但現在半夜敲響門衛大爺的熟睡是為了去“空瓶子”與情人約會……

沒有人能夠拯救“閱讀”的逝去,就像沒有人能夠拯救巴金的逝去,但我們仍然懷念那個偉大而憂傷的“閱讀時代”——懷念當年一燈如豆下的溫暖,懷念我們模仿大師們手筆給女友寫下的一段又一段情書,懷念我們以為自已擁有某種信念的勇氣,當然還有,懷念當年與我一樣剛剛長出煩惱的青年在1986—1996期間在脖上圍一襲圍巾的傻樣子。

這樣的生活永遠離去,這樣的時代不會再來,我必須沉痛宣佈:我們與整個20世紀的經典寫作毫無瓜葛了,我們已不用閱讀了,最後一個大師已死,帶走最後一絲與上世紀的血脈關聯,從此,我們要麼自我放逐在文字荒原,要麼去網上QQ聊天,去看慕容雪村去看竹影青瞳去看芙蓉姐姐寫的東東吧。

一個時代離開,流沙從指縫滑下,永無閱讀“革命和愛情”的未來。

成都,娛樂在骨子裡(1)

公元前155年或156年,在一個秋天或者一個春天,當然時間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一個悶騷的下午,成都著名帥哥司馬相如坐著牛車去了邛崍,這次臨邛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