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開鎖居然也是一種豔福。
溫文現在開始明白:所謂專業就是多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而要活得好就得要有一兩件事做得無人可以替代的。
為了這點,他覺得自己該再學好幾件事。
可是這念頭還未牢固,他幾乎已給怨死。
給駱鈴“怨死”。
——因為駱鈴已後悔為何要進入這地方。
她日後還一直埋怨:溫文為何開啟那道門!
駱鈴走進去之後,便負著手,參觀神壇。
牛麗生卻站直知子,畢恭畢敬的雙掌合十,拜了拜。
駝鈴不屑地說:“埋,是林你都拜、如果連這種神都靈驗的,我就——”
忽然,她覺得朋前有幾點光亮的東西,動了一動。
她以為自己眼花,定睛看時,發現那是一束爐裡的香。香已點燃,一點點金紅的火,像黑暗中的金花一樣,一叢一蓬的生長在那裡。
香味很香。
這本來都是正常的事物。
——廟裡有香,那是自然而順理成章的,就像信封裡有信,筆筒裡有筆,海里有魚,書裡有字一般合情合理。
只不過,就在剛才那駱鈴轉身的一瞬間,她彷彿覺得,那些香——也就是那一簇金紅色的火光——動了一動。就像是那幾十支香,一起在側邊走了一步似的。
這種情景之突兀,就好像是一棵樹突然自行走了一步似的。
駱鈴以為自己眼花。
她遂而望定那一叢香。
那叢香果然不動了,只一閃一閃閃亮著金紅。
——果然是眼花。
她這才放下心來,卻忽然看見了自己!
3、越來越危險!!
這裡沒有鏡子!
駱鈴不明白為什麼會看見了自己!
原來在眾多的神像裡,其中一尊,竟跟自己一模一樣!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定睛再看,發現那只是供奉著一個披頭散髮,類似印度怫經裡一種漫遊三界、發若遊絲的女神,身裹上還纏著一條五彩斑斕的蛇!
她這才喘了口氣,低低的“呸”了一聲,遂又發現在這印度女神勞,又有另一尊臉孔。
一張熟悉的臉孔。
陳劍誰。
由於這個人頭是那麼逼真,駱鈴幾乎已可以確定她這次決不是眼花。
那人頭是那麼完整,駱鈴幾乎以為那是陳劍誰被砍下來了頭放上去的。
她嚇得完全沒了血色,偏在這血紅的燈光裡她的臉仍紅得象血一樣。
她畢竟跟陳劍誰久了,闖慣了江湖,在這時候,雖然驚怕,但仍強自困定,低聲而且顫聲的說:“……你們……有沒有看見……?”
溫文奇道:“看見什麼?”
她恐懼的說:“香會動。”
溫文不明所以:“會動?香?”
香好端端的在爐裡。
——連爐都不會動,香怎麼會動?“你有沒有看見……”駱鈴指向神像那兒。連手都顫著,“老……老大的頭?”
“老大的頭?”溫文東張西望,“老大是那一位神明?”
駱鈴最憎人蠢。
她見溫文那麼懵,一氣之下,倒是沒那麼害怕了,自己放眼一看,哪有什麼人頭!原先那地方,分明擺設著一座泰國神魔的陶俑。
——可是我剛才明明看見的呀!
駱鈴心裡,大自的驚疑不定。
牛麗生和溫文都沒有去理會駱鈴。
這跟他們一貫的作風有點不一樣。
那是因為在牛麗生和溫文心裡,都被其他的事物所吸引住了,而且也有一定程度的震異。
溫文一走進去,就有一個想法:我一定來這裡。然後他走了幾步,看到一座濟公的泥塑。這泥塑本來是釉彩的,但因為經過許多年代,因而已十分班剝,就像一個老人的臉上長了白斑似的。
原來泥塑也會像人一樣、長白斑的。溫文正是這樣想的時候,忽然覺得,他曾經同樣在這地方同一種氣氛裡想過這句話。
可是他從來沒到過這地方——當然,就算來過,他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潛入別人家裡、偷進神壇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沒來過,怎麼會在記憶中那末熟悉。然後他再走了幾步,忽然抓住腦中閃過的一件事;他知道就在那地藏菩薩的神龕旁,有一包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