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們一臉的緊張,那人隨之又是一笑:“放心,我下手極有分寸的。望月宮上上下下我一個人沒殺。我說了不是來找牧野雪麻煩的。你們也不必這麼緊張,我不會先動手的,免得人家說我以大欺小。”
說話間牧野雪終於來到了臨海小榭。
“宮主!”眾劍姬的目光同時投了過來。
男人聽到這話轉頭向她望來。“正主終於來了,這麼慢。讓老子在這裡等這麼久。”
………【第九章 鎮海龍吟壓月娥】………
“蕭居士來我望月宮有何貴幹啊?”看清來人後,牧野雪的臉色一變。但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之後立刻又恢復到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深遂。
“沒別的事,只是想請牧野姑娘幫個忙。做一個交易。”
“喔,什麼交易?”如果不是礙著對方赫赫威名,她早就翻臉了。
“我可以任牧野姑娘驅使辦一件事,而報酬就是貴派的一樣東西。”
牧野雪知道對方的威名和手段,他說能為自己辦一件事,當然是很好,可是她也知道對方要的東西必定也是十分驚人的。沒有等牧野雪問,他就接著說了下去,“我想要貴派的七—弦—桐—木—琴!”說到最後五個字,他的聲音變得極慢,一字字吐得清清楚楚。他的聲音不響,但在牧野雪的耳中卻如同一記晴天霹靂。
“你瘋了,七絃桐木琴是我派鎮派之寶,怎麼能給你。”不知道是十二劍姬中的哪個突然叫了起來。
“我蕭鎮海早就瘋了,你現在才知道?”男人有些自嘲地冷冷一笑。
“你要這琴做什麼?”
“靈兒死了,我要把七絃桐木琴化了,給她陪葬。”蕭鎮海幽幽地話中透出無盡的悲涼。
“蕭居士這麼大的名號總不能不講理吧。”牧野雪沉聲喝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講理?我蕭鎮海從來不講理。”蕭鎮海猛然抬起頭向說話那劍姬瞪了一眼。劍姬被他氣勢所迫,連退數步。
“如果我不給呢?”牧野雪原就知道對方是來找碴的,可是到底擔心對方的厲害而強行忍住。此時她是再沒法忍下去了。
蕭鎮海笑了,笑得很自信。他從牙縫裡擠出五個字。“踏平望月宮。”
“好大的口氣。”眾名劍姬同時發動,同時攻向場心蕭鎮海。蕭鎮海仰天發出一聲長嘯,身體四周的雨點如同暗器般四濺飛射。
在眾女閃避雨水的時間,蕭鎮海雙手手掌呈龍爪虛握,在身體前面劃半個圈。兩團雨水懸浮在他的手心,手臂一揮,兩團雨水如同兩條水龍般呼嘯而出,在蕭鎮海身體四周盤旋一週。被水龍撞到的長劍立刻化成鐵粉,八名劍姬接連倒地,她們連蕭鎮海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如果光從招式來講,四名劍姬的配合的確是天衣無縫,可是如果人在驚滔駭浪之中,連站都站不穩的情況下又能發揮幾成實力呢。蕭鎮海的掌力一出,便將她們捲進“驚滔駭浪”之中。
這正是蕭鎮海的兩大絕招之一的“鎮海龍吟掌”。
無論再好的配合,再妙的劍術也無法近他的身,好比再厲害、再靈活的狸貓也無法打勝獅子。
銀光閃動,一輪“新月”激射而至。此地方才中午,而且天上又是烏雲密佈,當然看不到月亮。那新月不是別的,正是牧野雪賴以成名的奪命飛環。蕭鎮海要閃避當然是不難,但他與人動手全無後退閃避的想法。手掌一翻,那兩條水龍仰首躍起,直衝飛來的新月。
“轟”水龍與新月撞個正著。水龍立刻化成水霧,而新月也被激飛回去,完全插進牧野雪身後的大槐樹中,只在樹上留下一道痕跡。牧野雪跌開兩步,一段青絲自耳邊落下。自然是被方才激飛的新月切斷的。她全身血氣翻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蕭鎮海雖然沒有絲毫晃動,但他的頭髮溼了。顯然是被雨水淋溼的。牧野雪到底與十二劍姬不同,在與野牧雪交手之際,他沒有留餘地,護體的罡氣出現了一點空隙。
牧野雪此時更加擔心了。要知道蕭鎮海只是用雨水就將自己的奪命飛環打飛,如果蕭鎮海不是用雨水,而是用手掌的話,只怕自己要命喪當場。直到此時,她才知道蕭鎮海所說的“踏平望月宮”絕非虛詞。
牧野雪心中這麼想著,臉色卻沒有表現出來。
她人在思索,蕭鎮海可不等人,見只他身形一閃,已經撲到牧野雪的面前,一掌劈到。半空打起一聲雷響,令他的這一掌更具威勢。
江湖上有幾件事是絕對做不得的,“蕭鎮海的掌力接不得”就是其中之一,這早有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