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認為這小子沒有嫌疑。”
很前言不搭後語的一句話,旁人聽來,只會覺得荒謬,完全沒有邏輯性。
但是周不安聽懂了。
所以他的手終究還是沒有控制住顫抖,一杯茶潑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是說……”儘管周圍沒有人,但周不安還是壓低了聲音,不由自主的,“他是有‘命格’的人?”
鬼醫不置可否,還是在喝茶。
雲淡風輕的樣子。
一杯茶喝到底,放下,又給自己滿了一杯。
看著對面空空蕩蕩的樣子,搖搖頭,喃喃道:“年輕人還是沉不住氣啊。”
同樣不安分的,還有陳圓圓。
他要求被李國濤把自己扶到窗子旁邊,看朝陽。
“沒想到章文理果然是個知文懂理的人,聽說葉叔的鋪子現在被重點關照了?”聽不出陳圓圓語言裡的語氣,李國濤也就沒有說話。
“雖然已經竭力避免了,但是還是痊癒的太快了啊,我現在丹田氣海里面都快枯澤了,真是沒有想到,這丹田裡面的東西運功調之不動,宣之不聽,但是到了這種時刻,倒是分外的活躍。”
“恐怕他們已經開始懷疑了吧。”
李國濤認真的聽著,然後笑了,說:“不必擔心這個事情,他們會為這個找到藉口的。”
陳圓圓沒有再問了。
因為他看見窗子外面走過去一個女子。
本來,陳圓圓是可以說出“國色天香,妖而不媚,清雅而風流”的詞語的,但是陳圓圓覺得評價的太長。
又想扯兩句唐詩宋詞,但可惜就是詞窮,找不出來。
所以陳圓圓就只是稱讚了一句:“好美的姐姐。”
李國濤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副書生臉上永遠不會出現的古怪表情,說:“好漂亮的鼎。”
但是那女子很明顯就不會聽到,因為她聽到不好。
所以她還是那樣走著,像是在自己花園裡面,散漫而又不經心,大紅的長髮迎著晨風飄搖,長袍貼出曲線,光著腳,一步又一步。
看都不看窗子邊的那兩個人一眼。
這讓陳圓圓有些挫敗,說,難道我矮的那個女人看不見。
看著這時才有點孩子氣的陳圓圓,李國濤終於笑了。
“自從那天桔梗重傷廢了章文理身邊的那個影子,又浴血衝出周不安安排的圈子之後,章文理身邊就沒有了高手。”
“所以沒有辦法,而且由於招惹到了‘無雙宮’這麼一個龐然大物,所以‘聽風臺’不得不派出自己的高手來護衛他。”
“堂堂國公三子自然不會只有這麼一點明面上的力量,你剛才看見的那個,就是江湖有名的賞金獵人,璜。”
“這名字……”陳圓圓抽抽嘴,表示不太滿意,李國濤接著說:“代號而已。”
然後李國濤說,小心。
話有點慢了。
陳圓圓見過韓中的“大河滔滔”,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口長劍,一條大河衝淤泥破堤壩,一瀉千里不停,
很強大,但是卻被稱為偽勢。
陳圓圓始終不解為何會被稱之為偽勢。
今天陳圓圓總算是知道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還。這是李白。
黃河怒浪連天來,大響如殷雷。這是溫庭筠。
黃河水,水闊無邊深無底,其來不知幾千裡。這是貢泰父。
黃河落天走東海,萬里寫入胸懷間。這還是李白。
黃河西來決崑崙,咆哮萬里觸龍門。這是唐詩
黃河萬里觸山動,盤渦轂轉秦地雷。還是黃河。
陳圓圓見到那劍意的時候,就知道為什麼了。
“這才是真正的大河滔滔,一瀉汪洋。”這是陳圓圓說。
他從來沒見過如此粗狂的大河,他從未見過如此洶湧的河面,他從未見過如此肆意流淌,不可一世的囂張。
咆哮萬里自天降的一條龍。
水淹萬城衝破一切的一條江。
你可以從那裡面看見毀滅,也可以從那裡面看到李白,也可以看到溫庭筠,還有貢泰父。
“好一條江水,好一道劍意,好一個‘大河滔滔‘!”
“好一個無雙宮的護花使者!”
好一個踏天而來,攜江而下的俊俏美男子。
也好一個閉目相迎,彈指拈花的美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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