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又見這“三烈陽魔”楊叔度,宛如瘋虎一般衝入林內,自然嚇得紛紛亂竄!
鳥獸亂竄,雜響紛生,越發引逗得仇火高騰,靈明稍昧的楊叔度,追向林深之處。
獨孤策傾耳靜聽,認定“三烈陽魔”楊叔度確已追入深林,方透出一口長氣,悄悄轉身,馳回來路。
誰知就在再有片刻,即將回到原處之際,忽見田翠翠迎面馳來,玉頰飛紅,滿臉血漬,一雙妙目之中,並不住淚如泉落!
獨孤策大驚失色,顫聲問道:“翠姊,你怎麼了?”
田翠翠舉起翠袖,胡亂略拭頰間的淚痕血漬,悽然笑道:“策弟,我不妨事,你不要管我,應該趕快去安慰溫姑娘,她所受刺激太重!”
獨孤策哪裡肯對田翠翠頰上帶傷之事,放棄不問,正欲再度發話,田翠翠卻又冷冷說道:“策弟,你讓我走,並趕快聽我話兒,去安慰溫姑娘,倘若不然,我就舉掌自盡!”
獨孤策見田翠翠說話之時的那副凜然神情,知道絕非虛話,遂驚得退了半步,顫聲問道:“翠姊,你……你……要去何處?從今後便……便將不理小弟了麼?”
田翠翠見獨孤策目中也已淚光瑩瑩,不禁心頭微酸,悽然嘆道:“策弟不要難過,常言道:”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何況你我之間這場不正當的因緣,我此去先行奔走天涯,替你找尋慕容碧。等找到她後,才為我自己的孽海餘生,作一打算。看來再遇雖難,但’緣‘之一字,奇妙莫測,也許彼此還會有萍蹤偶合之日。“
說到此處,忽然向獨孤策手中,塞進兩粒東西,苦笑一聲說道:“策弟,‘西施谷’內入夢,‘清心庵’中夢醒,如今永別在即,且送你這兩粒東西,留為紀念!”
語音方落,身形已閃,恍如—朵碧雲,飄出數丈。
獨孤策不顧得察看田翠翠送給自己留為紀念的,究竟是什麼東西?趕緊抬頭目注田翠翠背影,悲聲叫道:“翠姊,你便當真要別我而去,也該讓小弟送你一程!”
田翠翠止步回身,一面解下所佩的“青萍古劍”,一面搖頭苦笑叫道:“策弟,送君千里終須別,你不必再送我了,彼此再若纏綿,反會使你翠姊姊雜念又生,禪心不淨。我此去淡於世事,與人無爭,業已決無再用這柄‘青萍古劍’之處,就請策弟代我送給溫冰小妹了吧!”
語音落後,纖手微揚,把“青萍古劍”凌空拋起,化為一道精虹,向獨孤策身前飛到。
等獨孤策把這柄“青萍古劍”接到手中,田翠翠的窈窕情影,業已宛如一朵綠色流雲,在前路林石之間,電閃風馳地,失去蹤跡!
獨孤策悵然淚落,這才低頭觀看手中所握,田翠翠送給自己的,究竟是什麼足以留念之物?
目光一注,不覺愕然失驚,劍眉立蹙。
原來,掌中之物竟是兩枚帶血斷牙!
獨孤策驚疑萬分,無法索解,只得遵從田翠翠之言,趕回溫冰適才幾乎受辱所在,想對她加以安慰。
一面萬分驚疑,一面回到原處,只見“玉美人”溫冰,業已把衣裳穿好,正在盤膝靜坐。
獨孤策含笑叫道:“溫姑娘,你受委屈了!但若不是這樣一來,卻還真不容易使你脫離‘寰宇九煞’的魔掌。”
溫冰看了獨孤策一眼,未曾答話,但一雙妙目之中,卻珠淚盈盈,似欲奪眶而墜。
她不答話之故,是“三烈陽魔”楊叔度的手法,罕世精奇,溫冰空自運氣行動,用盡所能,仍無法自解被點“啞穴”。
她落淚之故,是因自己芳心所寄的獨孤策,居然與“綠衣幽靈”田翠翠那等妖淫蕩婦,有了苟且之情,覺得滿懷悲憤,無法抑制!
獨孤策對於溫冰心中這兩點隱情,全未猜透,還以為她是因險遭“三烈陽魔”楊叔度玷汙,有些羞見自己,遂語音低柔地,向她安慰說道:“溫姑娘,你不要難過,‘三烈陽魔’楊叔度雖然萬惡,但蒼天有眼,並未使其得遂獸行!多虧田翠翠姊姊……”
說到此處,獨孤策滿心驚詫,語音忽住。
因為“玉美人”溫冰聽說“田翠翠”三字,業已怒聚蛾眉,再聽到獨孤策“田翠翠”三字以下,所加極為親熱的“姊姊”稱呼,越發妒恨交進地,從一雙妙目中,射出了難以形容的憤怒哂薄神色。
獨孤策看了她這種神色,自然驚詫住口,劍眉雙蹙地,緩緩問道:“溫姑娘,你怎麼這樣神情?難道你是憤恨田翠翠姊姊?”
又是一聲“田翠翠”,又是加上令人刺耳的“姊姊”之稱,簡直聽得“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