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就這麼完結了嗎?遠東的崛起和勝利,難道只是水中花月嗎?如此眾多的兵馬,一千年的對自由的期望,那麼多的豪傑猛士的犧牲,難道都變得像煙塵似的蕩然無存了嗎?脾氣急躁的半獸人們急得撕扯自己的頭髮,其他的種族代表們一個個面面相覷,矮人族的魯佐和蛇族的索斯正在互相埋怨:“都是你想出的這個鬼主意,把我們害成這樣!”
“閉嘴吧,你們兩個!”損失慘重的軍團長布蘭怒氣衝衝:“最好是你們兩個互相害死算了!都是你們惹的事,若是聽光明王殿下的話,那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他們兩個不敢出聲了,但過了一陣子,索斯小心翼翼的反駁說:“其實我們的主意是很好的,只是今天的指揮官(維拉)指揮失當,把事情給搞糟了……”
布森和布蘭兩個半獸人霍然起立,撲上去痛揍這個無恥的傢伙,蛇族的索斯發出了尖利的慘叫:“我是委員會成員,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哎喲!”
白川一邊上去勸架,一邊用高跟鞋狂踩索斯的手指。索斯慘叫不絕:“哎喲!哎喲!救命啊!”看著這副情形,兔死狐悲的矮人魯佐自覺危險,很識羞恥的想躲在帳篷的角落頭,卻發現那個安全的位置早給精靈怪的代表給捷足先登了。
當營帳中混亂一片時候,紫川秀走了進來,所有人都看著他,目光殷切,現在,這位年輕的人類將領是大家唯一的希望了。紫川秀剛去視察傷兵救護營地回來,眉頭緊蹙。面對眾人的注目禮,他輕輕向大家點點頭示意,坐了下來,奇怪說:“維拉沒來參加會議?”
布森和布蘭對視一下,戰鬥結束之後,維拉把自己反鎖在營帳裡面一直沒見人,大家理解他的心情,也沒什麼人去打擾他。布森掀開門簾吩咐站在門外的衛兵:“快通知維拉軍團長過來!”衛兵領命跑去。
布森還沒坐下,索斯彷彿是害怕紫川秀責備他似的,搶著發言了:“光明王殿下,我們都認為,您的戰略是正確的!我們的軍隊立即撤退,不要與魔族軍正面交鋒。”
“遲了,我們與魔族軍已經正面頂上了,”紫川秀一邊翻看著傷亡記錄,面無表情的回答說:“現在,已經沒有逃跑的可能了。若我們撤退,魔族勢必銜尾追擊,我軍非全軍覆滅不可。”他合上了本子,抬起頭來,眼神中滿是深深的倦意。
眾人都不說話了,門外,急速的腳步聲響起,衛兵掀開門簾衝了進來:“大人!”
布森叱罵道:“你不懂規矩嗎!進來要先請示,你……”
“大人,維拉大人自殺了!”衛兵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紫川秀霍然起立。
第九集 帝都奇遇
第一章
維拉用匕首刺進了自己的心口,一刀致命,屍體側臥在地上,地上流了一大攤的血,已經凝固了,屍身冰冷,桌上有他的遺書,只有三個字:“我有罪。”
看著死者安詳的面容,紫川秀沉默不語,他想起與維拉幾個月來的相處,那些點點滴滴的往事,一下子忽然從記憶深處浮現。維拉是個毫無野心的人,當時任軍隊首領的他,毫無怨言的將指揮權交給了自己。
即使自己是布丹長老親自任命的司令,若沒有他的鼎力支援,自己是不可能這麼輕鬆的拿到遠東軍隊的指揮權的。當自己提出要建立一個遠東國家的時候,他竟然歡喜得像個孩子似的,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他也是個盡忠職守的軍人,當自己在全軍面前威風凜凜的演說,慷慨激揚的揮手高呼:“前進!”時候,不出聲的從事那些煩瑣、雜亂的基層事務,給大軍張羅糧草,佈置崗哨,尋找嚮導,訓練士卒,招募新兵的人是他。紫川秀還記得,在那段艱苦的行軍逃亡路程上,每天晚上堅持巡營全軍,最後一個入睡的人而第二天最早起來查崗的人,也是他。
這個沉默寡言的半獸人軍官,是起義軍資格最老的元老功臣,更是起義軍的中流砥柱,是他堅韌的脊樑,默默的支撐著起義軍度過了創造最初的那些艱難日子。而在他在世的時候,自己卻對他沒有什麼好感,認為他孤僻、悲觀。自己更賞識的是性情開朗的布蘭,或者是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布森,很討厭悲觀的維拉,有意無意的疏遠他,而他,卻沒有任何怨言,一個人默默的完成自己的職責……
紫川秀的眼角溼潤了,為什麼一樣東西只有當失去以後,才能發現它的珍貴呢?維拉不該死的,烏合之眾的民軍不敵魔族的精銳軍團,並不是他指揮上有過錯,而做出正面迎戰魔族軍隊的決定的,是整個軍事委員會而不是他一個人,他卻一個人背起了這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