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的命運!”
燕鐵衣淡淡的道:“對你,你很容忍,不錯,但若說你一朝不容忍我,便是我生命的終
結,那也未免言之過分,屠森,你這‘天下第一刀’對別人去耍,在我燕鐵衣面前,只怕就
未見能像你對付其他人一般隼利了!”
屠森緩緩的道:“看樣子,你是真想嘗試一下?”
燕鐵衣微笑道:“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當然奉陪。”
屠森的雙目中宛似流燦著淋淋血光,他陰鷙的,卻全心全意的道:“早晚,燕鐵衣,我
會如你的心願。”
燕鐵衣和悅的道:“無遠弗屆,隨時候教。”
屠森的唇角抽搐了幾下,沉沉的道:“你太狂,也太靈,燕鐵衣,遲早是我的心腹之
患!”
燕鐵衣輕輕的道:“那全看你願不願意我成為你的心腹之患?”
側臥的身子微微轉動,屠森沙啞的道:“燕鐵衣,我不在乎你!”
點點頭,燕鐵衣道:“你無須‘在乎’我,屠森,只要你‘在乎’你的行為就行。”
短暫的岑寂之後,屠森蕭索的道:“這一輩子,我都會依照我自己的方法去為人行事,
燕鐵衣,你左右不了我,更威脅不了我,你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燕鐵衣低喟道:“我說得不錯,一開始我就說得不錯,屠森,你真是病入膏骨,無可救
藥了!”
屠森冷淡的道:“在我看來,你才是!”
燕鐵衣道:“是非自有公論,並非單憑自己的意氣來下結論的,屠森,那樣就顯得幼稚
了。”
濃眉上揚,屠森強硬道:“我早告訴過你,我就是‘公論’,我就是是非,我就是代表
所有的一切!”
話談到這裡,就像船觸了礁,還能再朝那裡進行?燕鐵衣對屠森是完完全全的失望了,
一個人,執迷不悟到這等地步,尚如何再超渡他,點化他,自懸崖之側拉他一把?
站了起來,燕鐵衣轉身朝洞外走去。
屠森冷寞的在他背後開口:“你到那裡去?”
燕鐵衣彎下身子趨向洞口:“到外面走走,透透氣,散散心,這裡太叫人覺得翳悶。”
屠森提高了嗓音:“別忘了我必須有人侍候,早點回來!”
燕鐵衣頭也不回的鑽出洞口,是的,他看得不錯,屠森就是那樣的典型除了他自己,心
目中永遠不會有第二個人存在!
柳殘陽《梟霸》
第十七章 狠冠絕 冷血鑄孽
在這蝸洞似的確穴裡蟄伏了七天,在屠森來說,因是相當難受,對燕鐵衣而言,尤其痛
苦,因為屠森帶傷在身,目的是為了休養,有其必須忍耐的理由,但燕鐵衣好端端的一個
人,卻也硬被拘限在這不見天日的蝸洞附近,又陪伴著這麼一個與他格格不相入的人王,可
就夠苦了。
今天,已經到了第七天,也就是屠森認為可以上道的日子,一大早,燕鐵衣便迫不及待
的趕向前面的鎮甸去租車,最近的一處鎮甸也在四十多里以外,一來一回八九十里地,他希
望午後可以走得成──對於屠森,他侍候得自覺像二十五孝了。
燕鐵衣走後沒有多久,屠森便獨自撐著起來伸腿,這些天,他也被憋得不輕,悶得心
慌,拗斷了一根樹枝權充柺杖,一個人步履蹣跚的走到坡下路旁,覺得累了,揀了個地方坐
下來歇息。
他歇息的所在挑得很好,很隱密,是一叢雜樹的後面,路上的動靜他看得很清楚,但走
在路上的人若不接近,卻看不著他。
這不是杞人憂天,屠森的顧慮很有道理,此地隔著“旗斗山”太近,他要掩蔽點行藏,
不希望被“八虎將”的人發現他的蹤跡,否則,在他目前的情況下,就不是一樁有趣的事了。
天氣很好,日頭曬著雖有點躁熱,但坐在陰涼裡便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屠森悠閒的坐在那裡眺望遠近的景色,看久了,便膩膩味味的打起盹來,也不知道瞌睡
了多長的辰光,一陣轆轆的車輪滾動聲突然將他驚醒!
車輪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徐徐接近,屠森眯著眼望過去,呃,是一輛單轡拖的木罩殼馬
車,他抬頭看看天色,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