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罪之名前來進攻,也不無可能。”
我立刻隨意道:“這只是我的直覺,薛司馬不必當真。我想先聽聽,經過這兩天觀察,薛司馬對梁王的態度有何見解?”
薛相時忙對我一揖:“殿下明鑑,下官看來,梁王對您態度強橫,卻與太子尚好,這愈加說明梁王內心擔憂,異常忌憚殿下。因為您的出現,使梁王的重要性比過去減弱,一旦梁王府不奉號令,會加大朝廷採取強硬的決心。”
“你是說,梁王其實非常明白自己的處境,並不打算反抗聖旨?”
薛相時肯定地補充道:“以下官對梁王的瞭解,如果他不是早已絕了奪位之念,十幾年來不會如此安穩地偏居於此。梁王如今計較舊怨,與殿下勢不兩立的態度,一來給皇上出了難題,可能會逼迫皇上修改聖命;二來也能讓皇上放心,假若他表現得太過大度,一派賢明風範,反倒會讓皇上警惕了。”
我失笑:“這個老滑頭!我也是今天才看明白。梁王與他兒子還是有幾分相像的,難怪當年爭儲失敗還能保住王位。他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等於離間了我和江原的立場,令我們不能合力對他。”
“下官想,梁王是將命運押在了太子身上,畢竟他與皇上有舊怨,不可能再受重用。可是太子殿下是未來新君,需要他這樣的長輩支援。”
這時裴潛敲門進來,命侍者端上酒菜。我道:“小潛,去隔壁告訴臨淄侯一聲,就說我在等他。”裴潛應聲出門,我再度壓低聲音,“所以我認為梁王會與太子達成妥協,他不交兵權,但是會帶兵參與攻越之戰,而太子可能會得到梁王的某種支援,這樣兩人之間的連線會比與皇上的連線更緊密。”
薛相時神情凝重道:“殿下意欲如何?”
“絕不能讓他們如此。”薛相時微驚,我接著道,“如果太子為蠅頭小利而妥協,他們就有了共同的牽連,將來梁王不生事還好,一旦生事,太子的舉動勢必會受牽制。就算他當了國君,不再受制,難道就不用向梁王收回兵權了麼?”
薛相時緩緩道:“殿下還是需要策劃梁王世子接受兵權麼?”
我正待說話,只聽有人急衝衝敲門,裴潛剛開啟房門,江容就一溜小跑進來:“越王殿下,薛司馬,來了怎麼不過去坐?”
我問道:“你招待的幾位將軍都走了麼?”
江容露著牙齒笑:“我們約好了明日再來。”
我悠然道:“世子殿下籠絡人心的才能令人佩服,不知道他們何時向梁王敲邊鼓,舉薦你接管軍隊?”
江容搖扇子故作不滿:“越王殿下太不懂含蓄之美。”
我嘴角一彎:“看來世子已經開始將我昨日的提議付諸實踐了?”
江容表情微微緊張,很快又恢復鎮定:“這個我還得考慮。”
“不用考慮了,你必須答應。”
江容瞪眼:“皇兄也這麼想的?”
我湊到他耳邊道:“如果太子違背皇上意志,擅自殺死自己親侄兒,而梁王是幫兇。你覺得比起你子承父業,奉旨而行,怎樣做更危險些?虎毒不食子,梁王就算再生氣,難道會容不下自己的兒子?你畢竟是為梁王府著想。”
江容嘴唇抖了幾抖:“皇兄真要斬草除根?如果按我自己的想法,兩件事都不會答應。可是我的命握在你手上,難道還有別的選擇麼?”
我把一粒藥丸放到他手邊:“對不住,這是牽一髮而動全域性的大事,你盡力尋求更多支援罷,我會設法讓江原放棄那種做法。”
江容握緊了拳頭,抬頭道:“好,凌悅,我這全是為了梁王府,你可不要坑我。”
我誠摯道:“相信我。”
江容點一下頭,匆匆離開。
是夜,燕七派人前來稟報,落煙與幾名少年武士午宴後離開蓬萊軍營,他已與幾名護衛暗中跟隨。我考慮一下,起身去找江原,不料江原已經不在房中,再盤問留下的幾名護衛,才知他也離開。
我心中暗驚,難道這麼快就要動手?
荀簡聽到響動,從西廂慢悠悠走出來:“越王殿下,有事麼?”
我轉身:“仲明,太子殿下深夜出行,你為什麼不勸住他?”
荀簡苦笑:“殿下的決定,在下怎能阻止得了。”
“他具體去了何處,你清楚麼?”
荀簡搖頭:“不知。”
我煩躁地瞥他一眼:“荀大人,太子此舉極為不妥,你還是儘快想好怎樣善後罷。”
荀簡微笑:“在下覺得,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