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說無益,倒也並非他信不過素霓生幾人。
一念及此,便道:“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此處距東土也不遠了,我們自己趕上一段路吧。”
素霓生與林疏疏都點頭不語。
這黃龍載了他們兩年有餘,如今就這麼突然“死”去,說是沒有一點觸動是不可能的。
剩下的路程中,幾人都是一心趕路,很少再說話。
高柢不會飛行,江舟幾人本想帶著他一塊兒趕路。
他卻說自己憋狠了,正要活動活動筋骨,自己在海中游起來。
單憑血肉之軀,一身蠻力,毫無花巧,在水中前行的速度,竟然不比他們飛行之術稍慢。
很是讓江舟幾人見識了一番上古神民的強大。
沒了黃龍,他們速度慢了許多。
花了一個多月,方才跨越最後一段海路,登上了那傳說中的南瞻部洲。
“這裡……就是那東土大唐?”
“果真是人間繁華,處處燈火。”
一行人中,只有高柢如同剛進城一般,東看西看,路過一個大姑娘都能讓他看直了眼……
好吧,這些大姑娘的作風之豪放,就算是江舟,都多看了幾眼。
不過,若說繁盛,卻也談不上,僅眼前所見,與大稷似乎相差也不多。
就連風土人情,竟然都有許多相似之處。
所以素霓生與林疏疏倒也不見什麼驚奇之色。
江舟卻知道,這裡不過是大唐一個邊遠的小城罷了。
適才入城時,他們一行被守城兵丁攔住,好在身上有槁餘國主贈送的國書,沒有惹出什麼亂子,卻也並沒有得到什麼優待。
“這就是大唐盛世?怎的這城中之民,多是面有飢色,連飯都吃不上的模樣?”
走在街上,幾人漸漸發現不對勁。
一路行來,時常見得一個個衣衫襤褸,骨瘦形銷之人躺在街道兩邊。
林疏疏眉頭微皺,有些懷疑當初槁餘國主吹噓的話來。
他話才出口,落入邊上一個經過之人耳中,便停下來道:“何止是咱們漁陽縣的人吃不上飯?河東、河北,如今處處都是天災大旱,連皇帝陛下所在的關內,都有蝗神肆虐。”
“這年景,能活著都是老天保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