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爺子皺著眉頭敏思苦想,“好像在哪裡聽到過一樣!可我怎麼就是想不起來了呢?”
寧蕪一怔。
她是真沒想到嚴老爺子竟然還聽說過青州寧氏!
這要是讓寧佑君知道了,只怕還不知道會是一副怎樣受寵若驚的表情呢!
小金彎下腰低聲提醒嚴老爺子道:“老爺子您忘了?前幾年魏家老爺子還在的時候,曾跟你聊天時提起過,魏老爺子年輕時有個關係非常好的拜把子兄弟,就是青州寧氏如今的老爺子!”
嚴老爺子恍然大悟。
寧蕪也明白了過來。
京都魏家和齊家是姻親,而齊家和嚴家又是姻親,魏家和嚴家自然也會有所往來。再說了,就算不是看在這拐了彎的姻親份兒上,兩家同為京都排得上號的商家,就不可能和對方沒有交集。
如今看來,已經去世的魏老爺子,只怕和嚴老爺子的關係還真的是很不錯。不然的話,魏老爺子也不會在嚴老爺子面前提起青州寧氏了!
寧蕪差點就以為嚴老爺子之所以知道青州寧氏,會是嚴承德在嚴老爺子面前露的口風呢!
“說起老魏,他倒是個有福的!”嚴老爺子一想起老朋友,就忍不住感嘆了起來,“他的三個兒子都有出息得很,孫子也成器,還有乖巧的孫女承歡膝下。那日子過得,可不比我這糟老頭子要強得多?”
寧蕪和嚴老爺子畢竟不熟,嚴老爺子如此自嘲,寧蕪也不好搭腔,只能在一旁像是沒聽懂似的沉默不語。
小金又是下屬,平時也很少做這種勸慰人的話,更是不知道從何勸起,也閉口不言。
一時之間,這客廳倒是沉默了下來。
嚴老爺子在心裡頭好一陣埋怨。
這倆笨蛋,愣是不知道隨便說點好聽!他老人家又不是真的需要人苦勸,不過就是一時心血來潮說了兩句酸話而已。可是這兩人倒好,連個臺階也不肯遞給他!
要是寧蕪和小金知道此刻老爺子心裡這想法的話,一定會齊齊衝他翻個大白眼兒的!
有句話說得好,不作就不會死,嚴老爺子這就是該!
“咳咳。”嚴老爺子以手掩嘴,尷尬的乾咳了兩聲道,“青州可是個好地方啊!當初魏老哥還在的時候,可不止一次跟我提起過他在青州的舊事。當初他還說要在有生之年找機會回去看看,摸摸家鄉的土,見見家鄉的老朋友。可惜後來他的病來得太急,以至於還沒能讓他達成心願,他就先去了,倒成了一大遺憾。”
寧蕪小心的抬頭看了一眼嚴老爺子,應了一聲,點點頭。
看見她這副小老鼠的模樣,嚴老爺子失笑道:“也是,我和你說這些幹什麼。魏老哥去世的時候,連你爺爺都沒見著呢,又怎麼會認得你?對了,你這次轉學來京都,可是有事要做?魏家那邊,你拜訪過了嗎?”
寧蕪聽得只覺得一陣莫名其妙。
她這一趟明明是來探望嚴刑的,怎麼就稀裡糊塗的坐下來和嚴老爺子拉起了家常?
尤其是,這拉家常也就算了,可是嚴老爺子這“和藹”的態度,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甚至還把魏家也給牽扯了進來!
這畫風,真是怎麼想都怎麼覺得不對!
可是話都已經說到這裡來了,寧蕪又不可能直接生硬的又把話題給轉了回去。
她默默的在心裡嘆了口氣。
“魏家那邊,我已經去拜訪過了。”寧蕪一臉老實的道,“魏大叔和二叔待我都很好,還邀請我經常去魏家玩。”
至於寧蕪轉學來京都的原因,則被她輕描淡寫的給忽略了過去。
嚴老爺子也不介意,反倒認真的點頭道:“算魏家小子還有幾分良心!當初魏老哥一直惦記著你們寧家,要是魏家小子敢怠慢你的話,你就來告訴嚴爺爺,嚴爺爺幫你收拾他們!”
寧蕪一陣傻笑。
這嚴老爺子對她的態度,也實在是太好了些吧?和她來之前想象的場面完全不同啊!
見寧蕪又不說話,嚴老爺子嘆氣道:“寧蕪丫頭啊,陪我這個老頭子說話,是不是很辛苦啊?你不用擔心傷到你嚴爺爺的什麼自尊心,直接告訴我就行了。”
寧蕪喉頭一噎,差點把被自個兒的口水給嗆著了!
這嚴老爺子,也實在是太可樂了吧?!
還自尊心呢……能這麼自嘲的人,分明就是個心態很好的老爺爺,走到哪裡都應該很受人喜歡才對。可是嚴刑又怎麼會和這樣性情還算不錯的親爺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