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探出身子好整以待的青年身影,路長遠愣了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面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腳下步伐加快,對著眼前露出正身的陸銘道:
“想必閣下就是陸銘陸先生吧?”
“之前在電話之中,你我有過短暫的對話,因此陸先生對我應該不會太過陌生才對。”
“在下路長遠,暫代整個濱海市軍政之權,隸屬於九州特殊軍團,為青州戰略部的部長。”
“此次前來,就是想要代表聯邦與濱海,多謝陸先生仗義出手了。”
路長遠釋放出自身的善意,並將自家身份通報而出。
而陸銘早就已經知道外界有客而來,所以對此並不意外。
但一位軍政首長級的人物竟然親自出面,到底還是讓陸銘心中泛起了些許驚訝。
路長遠,青州戰略部部長,這位的官銜可不小。
別看他只不過總攬一市軍政之權,可實際上這位曾經可是九州軍區的風雲人物,是跟在陳仲儒將軍身後的名將之一。
他能親自前來代表聯邦傳達善意,已經說明了聯邦對於他陸銘的看重程度,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境地。
想到這裡,陸銘心中微微一緊。
雖說之前陸銘就有過心理準備,但沒想到聯邦方面對於他竟然這麼看重。
一位領將軍銜的高層人員竟然親自上門,這實在是
“原來是路部長當面,實在是失禮。”
“聽聲音其實聽出來了,只不過沒敢確定,些許分內之事,哪裡需要勞煩路部長親至?”
“陸某著實是有些出乎意料。”
“幾位快請進。”
不管內心如何想,面上陸銘都不會表露出來。
聽到路長遠挑明身份後,陸銘不做猶豫,直接就邀請著他和旁邊的兩名警衛進屋。
對方姿態都做到了如此客氣,陸銘自然也不會露出驕縱之姿。
這樣只會顯得他沒有禮數,而生於禮儀之邦,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道理,陸銘自然曉得。
賓客進門,分主次落座。
陸銘將幾杯從迷霧界帶來的靈茶泡好,依次擺在了三人面前,隨即伸出手臂,作邀請狀道:
“諸位來的匆忙,陸某沒有做好準備,只能以幾杯茶水敬客。”
“還請見諒。”
看著眼前語氣溫和,絲毫沒有超凡架子,與之前電話之中表露的神態如一的青年,路長遠暗自點頭,笑呵呵的回答道:
“本來就是我等率先冒昧拜訪,又怎能會嫌棄主人家的招待不周?太客氣了。”
“陸先生果然和龍城說的一樣,為人謙遜守禮,是位大才!”
這幾日以來處理事件,路長遠不是沒有見識過青州範圍內的超凡者。
畢竟這些天選者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但數遍九州之一的青州,總還是能見到人的。
那些人面對他這位位高權重的部長,雖然表面恭敬,可對於一位沉浮官場軍政沉浮數十年的老油條來說,態度是真是假,自然一眼便知。
乍成超凡,初握力量,有些天選者骨子裡的傲氣與傲然,是藏不住的。
可眼前這個名叫陸銘的青年,卻和那些人截然不同。
路長遠深深的看了陸銘一眼,緩緩捧起眼前溫熱的茶杯。
陸銘並沒有因為自己軍方的身份而高看自己,同時也沒有因為他自身先天的實力而表露傲然。
不卑不亢,說的就是這種人物。
面權貴而不卑躬屈膝,得富貴而不志滿驕縱。
這種人不是城府極深,硬生生裝出來的,就是他真正把自己放在了一個普通人的天平位置之上,沒有絲毫看低,也沒有絲毫看高自己。
不管是哪種,這青年都極為恐怖。
前者是個梟雄,而後者則更為可怕。
若沒有絕對無敵,能夠掌握一切的自信,斷然做不到如此坦然。
一邊想著,一邊將杯中靈茶飲入口中。
“咦?”
茶水入腹,溫熱而又微甜,沒有一絲茶葉的澀味,反倒帶著一股藥草的清香。
“這茶水味道真是上佳。”
微微讚歎一句後,路長遠只覺得腹部有溫熱產生,隨後全身都舒爽了起來,精神由內而外感受到了一股愉悅之感。
“這好神奇!”
眉頭微微聳動,路長遠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