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用意,卻有口難言:誰敢當眾反對太子的監國之權,將來就不擔心柴宗訓登上大位之後,被抄家滅族麼?
重臣們吵鬧了好半晌,卻被範質短短的一句話,就摘取了倡議首功。
即使是李中易,也不得不佩服,範相公不愧是一代名相啊!
範質又問了一遍,見重臣們沒人敢有異議,他不動聲色的喚人去稟報小符貴妃:宰執重臣們集體求見。
小符貴妃接到稟報之後,凝神細想了好一陣子,見柴宗訓正眼巴巴的望著她,她心頭微微一動。
“六哥兒,你覺得誰可為帥?”小符貴妃目光柔和的盯在柴宗訓的臉上。
“回母妃,孩兒以為,李師可也!”柴宗訓擺出小大人的架式,拱著手,一板一眼的作出了回答。
小符貴妃耷拉下眼皮子,她心想,果然如此!
六哥兒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
小符貴妃心裡很清楚,由於救命的緣故,柴宗訓一直對李中易,格外的親近。
在小符貴妃嫁進宮中之前,符彥卿再三提點她,皇家眼裡只應有江山,而少親情!
“六哥兒,如果吾沒有記錯的話,你父皇出征之前,曾經教導過你,不可偏聽偏信?”小符貴妃喝了口養顏的蜜水,慢吞吞的提醒柴宗訓。
誰知,柴宗訓卻仰起臉,目光清澈的望著小符貴妃,反問道:“母妃,如果是三舅父掌軍,父皇會怎麼想?”
小符貴妃忽然笑了,親熱的撫摸著柴宗訓的小腦袋,柔聲說:“吾沒有白疼你。”
面對笑靨冠絕群花的小符貴妃,柴宗訓儘管年幼,卻也不禁痴痴的脫口而出:“母妃,您笑起來,真好看!”
小符貴妃輕抿粉唇,淺淺的一笑,說:“將來啊,吾一定替你選一個,更好看的妃子。”
柴宗訓搖了搖頭,說:“父皇曾經說過,好色如命的皇帝,都不是好皇帝!”
“嘻嘻,小東西,你懂什麼叫作好色?”小符貴妃俏面飛紅,緊接著,臉色卻猛的黯淡下來。
小符貴妃撐出笑臉,幽幽的說:“你父皇的志向,一直是北伐契丹,收復燕雲,然後一統盛唐之故地。”
柴宗訓有些吃驚的望著小符貴妃,小心翼翼的問她:“母妃,您不高興了?”
小符貴妃悚然一驚,立即收拾起復雜的情緒,展顏笑道:“傻孩子,母妃是在擔心你父皇的安危。”
“唉,希望父皇早日北伐成功,班師回朝。”柴宗訓雙手託著小腦袋,好一陣唉聲嘆氣。
由於受到郭威的牽連,柴榮的前三子,都死在了後漢劉家皇帝的屠刀之下。
郭威登基稱帝之後,由於首相兼樞密使王竣的極力阻撓,柴榮被迫離開京師,遠赴澶州。
也就是在澶州的任上,柴榮已經年過三旬,大符皇后才終於誕下了柴宗訓這麼一個獨子。
直到柴榮北伐之前,這兩個全天下地位最尊貴的一對父子,還經常共臥一榻,打打鬧鬧,笑言無忌。
小符貴妃心裡卻十分明白,父子的感情再深,也架不住外戚掌握重兵之後,日益加深的猜忌。
自從秦漢以降,外戚掌軍,一直是歷朝歷代最高統治者的大忌諱!
柴榮自從登基以來,一直牢牢的掌握著禁軍的兵權。按照朝廷的軍制,在開封城附近,調動一個指揮的禁軍兵馬,都需要繁瑣的呈報程式。否則,就是圖謀不軌。
小符貴妃身為魏王府符家的嫡女,又是柴榮身邊最親近的枕邊人,她豈能不知?
“六哥兒,等宰執重臣們進來,你知道該怎麼說?”小符貴妃十分擔心,柴宗訓會口無遮攔的直接點名李中易掛帥出征。
柴宗訓眨巴著兩眼,歪著小腦袋,想了好一陣子,這才小聲說:“一切聽憑父皇的聖裁?”
小符貴妃的俏臉之上,綻放出令人心旌神搖的絕美笑容,歡喜的說:“咱們家六哥兒,真是個聰明的好孩子。”
“來人,去請各位宰執重臣們過來吧。”小符貴妃撫平了柴宗訓這個隱患之後,這才放心的準備接見政事堂和樞密院中的重臣們。
“臣範質,拜見娘娘,叩見太子殿下。”
“臣李谷……”
“臣魏仁浦……”
“臣王溥……”
“臣李中易……”
以範質為首的兩府重臣,進殿之後,紛紛拱手,行禮如儀。
“諸卿平身,賜座。”小符貴妃故意繃緊一張俏,端出準皇后的派頭,淡淡的吩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