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冤枉了她不成。夫人,你一向聰慧,到了自己這裡就糊塗了還是裝糊塗了?”
王惠看著還梗著脖子的蘇辛,怒道:“辛兒,這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如果不是,可不能亂說。”
“就是我做的。”蘇辛還堅持道:“娘,長幼有序,本來嫁進嘉恩候府的人也應該是我,而不是那丫頭,明明是父親偏心。”
“住嘴。”王惠怒道:“你看看你吃的穿的用的,有哪家的小姐有你這麼好的條件,老爺什麼時候偏心過,什麼時候虧待過你。你那麼大的人了,別小孩子心性,不是你做的事情,往頭上攬什麼?”
然後,王惠又對蘇晟道:“老爺,辛兒這孩子你看著長大的,最是純良,平日裡也都規規矩矩的,這樣的事情,她哪裡做的出來。不過是性子急了一點,這一定是聽你責怪她,一時在下人面前抹不下臉面,這才胡說的。”
說著,王惠走到蘇辛面前,在寬闊衣袖的遮擋下,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手臂,背對著蘇晟擋著他的視線,狠狠地看著蘇辛,聲音卻溫柔的道:“還不快跟父親說清楚,說這事情不是你做的。讓父親別生氣了。”
其實在蘇辛的院子裡發現了金沙散,並不能證明這事情就是蘇辛做的。可問題是偏偏她承認了,而王惠的底氣一點兒也不足,在她看來,自己這個沒心眼的女兒,也確實有很大的可能會做出這樣事情來,因此她並不敢拍著胸脯說肯定與她無關,讓蘇晟徹查一番。
疑心生暗鬼,這樣一來,她們在蘇晟心中的嫌疑,自然就先大了幾分,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無疑。
蘇辛還想嘴硬,但是被王惠這一看一掐,生生的打了個冷顫,嚥下到了嘴邊的喊聲,委委屈屈的道:“爹,不是我做的。”
蘇晟煩躁的看了她一眼,丟下一句簡直不知所謂,甩手便出了門。他此時甚至有些擔心,這樣一個女兒進了嘉恩候府,會不會給他帶來什麼麻煩。
其實這個時候,承認與否已經並不重要了。不承認,蘇晟也早已經將這罪名扣在了蘇辛頭上。承認,蘇晟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對她有什麼處罰。
一來,蘇辛對蘇沫做的事情,畢竟不是謀財害命,生氣自然讓人生氣,但是說嚴重,也嚴重不到哪裡去。二來,明天就要定親了,也就是人家的人了,蘇晟再氣也就是撒手不管,也不會在這節骨眼上跟她為難。
“不許再鬧,回房去老實待著。”王惠給蘇辛丟了這麼一句,便急忙的趕了上去。
蘇晟走到了院子外面,看見王惠跟了來,站住道:“你跟來幹什麼,還不趕緊張羅一下明天的定親?這下沫兒是絕對不能嫁了,你們母子,算是得償所願了?”
若是讓蘇辛嫁進嘉恩候府真的是王惠的心願,那如今事情這樣總算是心願達成,被蘇晟說幾句也就罷了。可偏偏最不願意蘇辛嫁入嘉恩候府的就是她,現在這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人人都覺得她使手段遂了願,可天知道,若早能料到這樣的結局,她寧可病的人是蘇辛而不是蘇沫。
被蘇晟這麼說,王惠也不能生氣,溫柔的笑了笑:“老爺,正是要籌備辛兒的婚事,有件事情,想跟老爺商量商量。”
“恩。”蘇晟簡單應了:“說。”
王惠斟酌了一下,陪著笑臉道:“是這樣的,老爺,本來,跟嘉恩候的婚事,我覺得沫兒是最好的人選,但是現在沫兒生了病,辛兒不得不替妹妹出嫁,我想,她心裡肯定委屈……”
“委屈?”蘇晟不聽還好,聽了剛剛平息點的火氣又上來了:“我看是高興吧,又不是讓她頂著沫兒的身份出嫁,她委屈什麼。委屈,還這麼積極的從中破壞?要說委屈,我覺得沫兒才是真的委屈,病成這樣還一心一意想著你們的好,可她想著念著的人呢,只愁不能給她雪上加霜。”
王惠被蘇晟堵得一窒,原來想好的說辭都有些不知道在說出口。這個僵窒的氣氛下,給蘇辛添些嫁妝這話,都不知道怎麼才能讓蘇晟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