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小瓶。這些是她花了一個月才制好的藥汁。
“按照這方子每日一次,早晚分兩次煎服,熬成湯藥後,再把半瓶藥汁摻進湯藥裡,一起服。這些是十天的份。”楚千塵仔細地叮囑道。
顧玦看著手上的這張絹紙,上次那份大造丸的方子她寫的簪花小楷,這一次她寫得是行書。
前者柔美清麗,婉媚清穆,臨的是衛夫人的帖子,至於後者……
“你臨的是謝文靖的字帖?”顧玦眉峰微挑,問道。
謝文靖是本朝著名的書法大家,先帝時,曾任過布政使,也做過吏部尚書,還做過太傅。
顧玦幼時就曾跟著謝文靖讀過書,他的行書臨的也是謝文靖的字帖。
楚千塵一下子又精神了,眸光璀璨,直點頭道:“沒錯,就是謝文靖的字帖!”
她原本心底的那點小鬱悶又一掃而空,她就知道王爺肯定能認出來。
前世,王爺說她的字寫得軟趴趴的,給了她謝文靖的字帖讓她臨呢!
她的雙眼彎成一對月牙,笑容可親,感覺自己像是又得了王爺的誇獎。
雲展看看楚千塵,又看看顧玦,不知為何,感覺自己有些多餘。
看楚千塵的樣子似乎很喜歡謝文靖,顧玦就順口道:“我那裡有一幅謝文靖的字,就贈於姑娘作為診金如何?”
楚千塵眼睛一亮,生怕又答晚了,急忙點頭道:“好啊!”
楚千塵的心情更好了,王爺又送她禮物了!
她一定會好好收著的。
楚千塵覺得今天已經圓滿了,但隨即她又想到了一件事,神色一肅。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王爺,我聽說皇上知道你受傷的事了……”
一旁的雲展聞言,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俊朗的面孔上流露出一股凌厲的銳氣。
這幾天,這件事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
一開始,當他們聽到京裡這個傳言的時候,薛風演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楚千塵。
因為楚千塵是楚家人,而且,在京裡,除了他們幾個外,只有楚千塵知道王爺的傷勢,但是王爺說不是。
王爺既然說不是,那就不是。
不僅是雲展和莫沉全然相信顧玦,薛風演也是一樣。
又是一陣風拂過,把顧玦肩頭散落的幾縷頭髮與袍裾吹得飛了起來,獵獵飛揚。
“應該吧。”顧玦凝望著楚千塵,神情平靜,靜若止水,似乎這件事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似的。
楚千塵:“……”
楚千塵不禁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王爺還是那樣,無論發生什麼,都是處變不驚。
前世,王爺就曾教導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可自亂陣腳。
雖然她知道王爺肯定能應付,不過楚千塵還是從袖袋裡摸出一個早就備好的黑色小瓷瓶,將之推向了顧玦。
“王爺,這個瓶子裡有一顆藥丸,可以讓你在三天內感受不到任何病痛,恢復到最佳的狀態,但是……”她深深地凝視著顧玦的眼睛,“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您,明白嗎?”
顧玦也看著她,一雙狹長的眸子彷彿澄淨的湖面,倒映著她的影子,瞳孔中泛起一絲淺淺的漣漪,一閃即逝。
“多謝姑娘。”他拿起了那個黑色的小瓷瓶,藏入袖中。
任何一件事都是有代價的,楚千塵既然這麼叮囑他,顯然這顆藥雖然能救一時之急,卻會傷身。
楚千塵又笑了,明眸彎彎,如皎月似春水。
眼波流轉間,自有一種豆蔻少女獨有的穠麗與芳華。
王爺只要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的!
楚千塵依戀地看著顧玦,捨不得走。
本來她今天還想給王爺再帶些他喜歡吃的點心,可是她出門前沒有跟嫡母報備,不能出來太久。
而且,她也不便在此久留。
在她治好王爺以前,她不能讓旁人看到她和王爺在一起,不能讓她成為王爺的漏洞。
很快的。她在心裡對自己說,磨磨蹭蹭地站起身,與顧玦告了別:“王爺,我先告辭了。”
“慢走。”顧玦淡聲道。
楚千塵提上她的木箱子,帶著琥珀離開了,步履輕快,心想:今天王爺不但誇了她的字,還答應送她一幅謝文靖的字呢!
這還沒離開,楚千塵已經開始期待下次會面以及他的禮物了。
豔陽高照,陽光傾瀉而下,滿樹旖旎的桃花隨風起舞,桃香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