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念意本是洋洋得意,話剛說到此處,便聽得秦希澤厲聲道:“妖言惑眾。”
韓念意一向最是懼怕這個表哥,當下嚇得是閉了嘴,一時不敢再說。
“夫人安好?”那秦希澤收斂怒氣,沉聲問道。
陸良玉聽到此處,款款起身,從座位上起來,緩緩往門口走去,朗聲答道:“萬事皆好。”
便聽得那秦希澤接著道:“兵部尚書夫人可在?”
韓夫人在一側正恍然之際,忽然提到這侯爺提到自己,嚇了一跳,忙是道:“在。”
心下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這侯爺為何突然提到自己,難不成是要怪罪自己?
只聽得秦希澤隨即是朗聲道:“聽聞有妖言惑眾,辱我夫人。現特派侯府侍衛入內,還望通融。”
那韓夫人愣了一下,只猶豫道:“啊?”
歷來從未聽過各家是這樣辦事的,哪有侍衛直接進旁人家抓人?
未及她點頭答應,眾人皆是聽得門外的鎮南侯爺道:“來人,抓了那丫鬟,送入慎刑司。”
話音剛落,便見外頭幾個身手矯健之人衝了進來,徑直衝向前頭,將那丫鬟直接給拖了出去。
事發突然,一向是溫室中的各家小姐哪裡見過這等局面,當下嚇得花容失色,抱作一團,是瑟瑟發抖。
那流月未及反應,已經是被抓了起來,毫無還手之力,只來得及是哀嚎了一句:“救我……”
轉眼之間,人已經被塞上了嘴巴,拖了出去。片刻之間,是不知所蹤。
那長公主甚至都來不及說話,人已經在自己面前不見了。
如此行事做派,也難怪歷來朝中眾人提到這位鎮南侯府的侯爺,均是戰戰兢兢。
這些年,他年紀漸長,行事做派似乎圓融不少,倒是讓人忘記了。
這鎮南侯府的侯爺,重權在握,力壓朝中百官,為整治吏治,曾連斬十二個地方官員的腦袋,一時政壇為之清明,是個殺伐果斷的狠角色。
眾人嚇得皆是大氣不敢喘一聲,臉色煞白。
只那彩燁年紀尚小,不瞭解這些舊事,加之被府中人寵得有些肆無忌憚。
依舊是強撐著一口氣,質問道:“侯爺如此行事,怕是有些不合王法。這丫鬟不過是說幾句實……”
說到此處,是改了口風,道:
“不過是說幾句話罷了,侯爺便派人將她抓去慎刑司,未免有些太過霸道一些了。不知依的是何方法令,不若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有幾分令人只覺壓抑的聲音傳來。
“辱朝廷正一品誥命夫人,按律應充奴籍。奴籍者,則發配邊疆。”
彩燁聽到此處,得意道:“既是如此,侯爺的夫人也不是什麼正一品誥命夫人……”
“是。”秦希澤只肯定道。
“什麼時候?”彩燁滿臉震驚,據她所知,這正一品的誥命夫人也不是那麼容易封號的。
畢竟這可是同長公主齊平的封號,怕也只有鎮南侯府的秦老太君同幾個老一輩的侯府夫人,一等公夫人能得到這樣的封號。
陸良玉小小年紀,才嫁入侯府一年時候不到,如何是獲得這樣的封號。
“今日。”
眾人皆是聽到那院中的男子斬釘截鐵地道,話語之中,自有一股上位者不容人質疑的威嚴。
此話一出,那彩燁臉上顯現出了錯愕。長公主則是臉上盡顯出難過之色。
陸良荷眼底閃過一絲嫉妒之色,何以這風頭,不是她陸良荷的,這正一品誥命夫人,不是她陸良荷的。
老天真是不公平,陸良荷暗中是狠狠地想到。
眾人皆是瞠目結舌,一時場上再也無人敢開口說話,紛紛在想。
這侯爺的袒護之意,實在是有些太過明顯了。
不少閨秀心中暗暗思量,看來,這個小官出身的陸良玉著實不能讓人小覷,日後要多多結交,切莫惹惱了此人。
陸良玉終於是到了門口,那飛卓麻利地過來打傘。
她筆直地站在了門檻處,透過蒙蒙雨霧,卻是看清了秦希澤的臉,他一無既往地冷淡,眼中卻添了幾分關切之意。
陸良玉心中滿是感激。
她知曉,秦希澤用如此雷霆之刑,不惜是留下話柄,全然是為了她的名聲考慮。
當下對著那侯爺微微欠身,那人頭上撐著一把傘,緩緩走了過來,伸出消瘦白皙的手來,骨節分明的大手,帶了幾分微涼,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