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等客艙(如果計算上准將艙)。五等船艙沒有床位,有五十個可以調節傾斜度的大航空椅。透過全視野落地玻璃窗,面對遼闊的海面可盡覽景觀。很快發現整個客艙始終就是我們兩個。在碼頭買船票的時候,長得洋娃娃似的售票小姐,告之客艙分為五等,回答這個問題顯然不需加以思索,我們自然是購買末等客艙,她揚起*的畫眉,問我們是否確定,當時我們有點納悶,莫非便宜客艙一票難求?現在明白了,這裡根本沒有人坐五等客艙,難怪售票小姐有破天荒第一次的感覺。
整船的乘客,只有我們兩個來自東方的黃種人,在金髮碧眼的北歐人中,十分搶眼,無論從彼此的文化,價值觀,生活習性,意識形態,語言思維方式,物質和精神的,這是哪兒跟哪兒,簡直天壤之別。對於這個彷彿是外星球的陌生世界,我們就像天降的訪客不知所措。從人們好奇的眼光,看得出這個極其文明的世界,幾乎每個人都很友好,就連制服筆挺的船員和水手,對我們頻頻行禮致敬,好像不期而遇上了二個來自東方異域的海盜頭目。
有個中年男子跑來和我們聊天,他在丹麥一所專門收養異常孩童的學校工作,是一位普通的教師,這次帶領一群學生到挪威旅遊。他居住在哥本哈根郊外,是個航海業餘愛好者。他開啟地圖,告訴我們他當年如何駕私家船海上遨遊:沿著斯堪的納維亞半島海岸,巡航北海,地中海,英國南安普敦港,西班牙加那利群島,直布羅陀海峽和大西洋。北歐人生活之富足,世界上首屈一指,同時又沒有引以為驕傲的古文明史,也就沒有固有文化的包袱和恃財傲物的優越感,顯得陽光,隨和,淳樸和熱情,善於擁抱新鮮的,甚至外來的事物,和西歐人有顯著的區別。這樣的印象從我們到達直至離開北歐不變。
北歐的英文普及率非常高(同樣是不講英語,義大利人坦誠說不會,法國人通常不會英語,卻說是不屑一顧),人們也願意用之交談,操英語完全通行無阻。這裡可能有二個原因,一是歷史上其海盜祖先攻城略地,就像漢朝的單于攻擊關內成了常態一樣,掠奪倒黴的鄰居英格蘭,雖然暴力上佔盡便宜,不經意中文化卻被對手同化了。二是北歐天寒地凍,原本是一片不毛之地,除了北極熊以外,不去外面打家劫舍,是無法生存的,所以不曾有一部可以炫耀的歷史。在公元八百年,維京人,也就是北歐人的祖宗,還只是纏迷黑暗愚昧的穴居土著(地面打個洞睡在裡面禦寒),那時我們正當“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盛唐時期,衣冠禮器,名理詩文,現在對比之下,真不是個滋味。
近代經濟的突飛猛進,需要一種與之相匹配的先進文化,北歐人是“拿來主義者”,這樣,“美國化”成了一道風景線。北歐諸國的大學入學要求透過美國的“託福”考試,許多教材幹脆採用照搬英美原版課本。電臺,電視臺等大眾媒體的節目,很**例是美國山姆大叔的,大多數的影片和電視劇未經翻譯直接上映和播放,至多在銀屏下面打上北歐語的字幕。北歐生活一片田園般的寧靜愜意,極其富卓的經濟和農夫般的敦厚民風奇妙結合,這種現象是世界其他部分難以見到,絕無僅有(同樣富裕的瑞士人就要勢利傲慢的多)。
這裡的北海峽灣據說是百萬年前,由斯堪的納維亞冰川橫刀切割而成。駕駛巨輪,登高望遠,在一望無垠的海洋中乘風破浪,實在是太酷了,很有類似宇航員在浩瀚宇宙,操縱星際旅行飛船的神韻。夜幕降臨,窗外,巨大冰塊在大海沉浮的壯觀景象,漸漸灰暗不清,只剩下耳邊物體衝撞發出的隆隆沉悶的聲響。
我們跑到船艙外,四處溜達。在各層甲板上,到處可以看到純正的金髮碧眼的北歐美女,目不暇接,然而對於我們來說,美食卻比美女更具有吸引力,據說這裡掌勺的是北歐響噹噹的大廚師,頂尖的美味佳餚只有看看聞聞的份,精緻奢華的瓷器水晶杯等餐具讓人大飽眼福,我們大有“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之感慨。
我們先來到斯堪的納維亞風格的“七海自助餐廳”,“七海”是來自中世紀*地理概念。其記載中認為世上有七海,即是中國海,紅海,綠海(今波斯灣),大馬士革海(今地中海),威尼斯海,滂脫斯海,卓章海和今裡海。顯然自助餐廳起這個名字,是歡迎五洲四海世界各地的客人之意,這裡有各種新鮮海產品(蝦,蚌,龍蝦),雞鴨魚肉,現烤麵包和素菜水果色拉,以及來自世界各國的風味餐飲和乳酪甜點,客人用乾淨的盤子盛食物,恭敬的侍者會清理所有使用過的餐具。最令我們羨慕不已的是可以無限的取食進餐,望著眼前琳琅滿目的食物,雖然做不成食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