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或者自殺。
同樣的道理,茂陵邑那邊要是出個亂子。
哪怕是顏異,估計也免不得要被自殺。
這還是其次。
武苑、太學跟凌煙閣,都有著巨頭坐鎮,自成體系,一般不需要茂陵邑插手去管理。
關鍵是,現在這茂陵邑的人口,讓人吃驚。
汲黯記得,上個月顏異接手時,茂陵邑的常住人口,已經多達一萬七千戶,接近八萬人!
一座八萬人的城市,已經夠得上通邑大都的標準了。
然而,茂陵邑卻興建不過三年,正式遷入人口也不過一年多。
換句話說,這座城市的一切配套措施和公共設施都欠缺。
那裡,什麼都缺!
糧食、布匹、鐵器、日常用品,甚至缺錢!
前不久,就有狗大戶,從茂陵邑來長安城,用一千金,直接從少府衙門兌走一千萬五銖錢。
雖然,汲黯知道,這個狗大戶是當今天子安排的託,是要用這樣的舉動,來樹立五銖錢的信譽和為未來所謂的金本位做鋪墊。
但,這也從某些程度,說明茂陵邑確實缺錢。
當地沒有產出,城外的農田,今年才第一次收穫。
而且,茂陵邑的土地,不可能養活茂陵邑的人口。
基本上,整個茂陵邑,絕大部分的生活用品和必需品,都必須外購。
一個無法自給自足,並且一切都需要依靠外購的城市,也因此出現在了漢室君臣眼前。
為了養活茂陵邑的八萬張嘴巴,師家經營的軌道,每天有四百輛馬車,日夜不休的奔跑在軌道上,將無數來自關東的商品和物資,運到茂陵邑。
師家因此賺的盤滿缽滿,讓無數人羨慕嫉妒恨。
但這依然不夠!
因為,茂陵邑除了常住人口外,每天都還有大量外來人口湧入。
天子在茂陵邑那裡,起了個賽馬場。
每隔五日,進行一次賽馬。
本來,這只是個貴族紈絝們打發時間的遊樂場。
然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少府衙門就在賽馬場內,開始賣起了所謂的‘賭馬票’。
因為玩法簡單,而且,看上去公平公正,回報率也不錯——最高等級的獎勵,只要壓中,就可得到相當於本金一千倍的賠付額。
雖然這個中獎機率,實在太低。
但也不是沒有幸運兒。
每隔十天半個月,總會出現一兩個用一百錢就賺到十萬錢的超級幸運兒出現。
再加上少府對外宣佈——這個賽馬收入所得,全部作為軍費和墨苑的胸甲經費。
頓時就佔據了道德制高點。
少府令劉舍乾脆就對著那些指責他‘禍國殃民’的清流們說:吾以此取之於民,用之於軍也。
貴族紈絝和遊俠們,更有了賭馬的藉口:我們這是為了國防事業和科技事業啊!
因此,這賽馬場才開放一個月不到。
就已經吸引了全關中的遊俠、商人和貴族的注意力。
每到開賽時,賽馬場內外都是人山人海。
少府賺的嘴都笑歪了。
都已經在計劃,在長安和茂陵,再多開幾個賽馬場圈錢了。
但這壓力卻也甩給了茂陵邑。
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為了防備亂子,茂陵駐軍,已經從三千,上升到了七千。
衙役和官差數量,更是在半年內增加了十倍!
而且,這些人的吃喝拉撒,也都歸茂陵邑負擔。
高峰之時,茂陵人口可能多達二十萬甚至二十餘萬!
要讓這些大爺吃好喝好,還要防止疾病滋生,飲水安全,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汲黯能想象的出,顏異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
不過,這也是個鍛鍊人的崗位。
能管得了茂陵邑的人,必然具備去處理一郡事務的能力,甚至未來說不定,還能成為進階三公的資歷和政績。
“子奇兄,到底是什麼事情?”兩人走到一個頗為僻靜的閣樓之中後,汲黯也不饒圈子,直接問道。
“不敢瞞尚書……”顏異拱手道:“此番,真是拜託尚書,與我一同去陛下面前,參那少府一本!”
“少府?”汲黯聞言,面露難色。
如今的少府,可謂是漢室九卿衙門裡風頭最勁的部門。
少府令劉舍也因為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