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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早上,部落中縱馬來了三名不速之客。

疤面少年腰跨短刀手持長槍,縱馬圍著部落跑了三圈,剩下的羌兵都呼喝著從帳篷中衝去在部落中聚集。

“諸位兄弟,我是彰山村的馬越,我家哥哥與程銀大哥前往北疆作戰到此時無一歸還,有人說他們死在戰場上,可我不信。”

“今日,我便要前往北疆尋他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就是死了我也要讓他們回家。爾等,可有人與我同去?”

短暫的騷動後,羌騎中踏馬走出一健壯漢子,“馬家兄弟,我家兄長也上了北疆,我同你去。”這漢子名叫程桓,是程銀的弟弟,有幾次就是他趕著牛羊送去馬越家裡,是老相識了。

“我也要去找我阿爹。”

“我也去!”

想去尋找家人的不止馬越一個,不過一會便有三十餘騎走出。正午時分馬越與眾人在部落中吃過飯,三十餘騎帶著刀槍縱馬離開部落,踏上了北疆尋親的路。

如果說六郡良家子是根正苗紅的大好青年,那麼馬越一行便是他們的反義詞,惡少年。六郡好男兒都去從軍了,郡中剩下青壯要麼是身上有傷無力作戰,或者就是他們這些在郡中有案底在身的惡少年。

馬玩上過北疆多次,由他帶路策馬在前,一路上行人見到都急忙避讓。沒有誰敢衝撞這幫跨著馬刀揹著弓箭的兇人。

因為同行羌人多帶著弓箭,而弓弩在東漢是禁止民間百姓裝備的。眾人夜間快馬趕路,白日就在林間休息打些野味充飢。一夜疾行二百里。三天時間出安定郡經西河郡、太原郡直達雁門。這是馬騰他們走過的路,北上出塞就這麼幾道關口,這是最近的,馬騰他們回來也只有這條路。

可惜,一路上倒遇見了幾波小股潰軍,其中沒有馬騰等人的身影。經過一番攀談只知道程銀在軍中為曲長,沒有馬騰的訊息,想來馬騰應當被分在程銀手下一屯了。同是跟隨臧旻出征,同程銀互相認識的潰軍稱,最後一次見到程銀一部人馬是在大幕邊緣被鮮卑騎兵衝散。

到了關口,雁門關此時已經戒嚴,守關將士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城門樓上劍拔弩張。三萬大軍出塞時旌旗蔽空聲勢浩大,歸還不到三千。如今關外的五原、朔方、雲中三郡盡被鮮卑劫掠,數千殘兵敗卒在關外東躲西藏苟延殘喘連雁門關都回不來,誰還敢出去?

雁門太守葉望站在關口眺望北方,關外肉眼可見縷縷狼煙奈何關內少士卒不敢出關暗自憤恨。

他知道那田晏就是一官迷,先前被免職後賄賂宦官弄來了這個職位便想靠將士的性命賺些功勳。當將領視士卒性命於無物率軍急功冒進的時候,這場戰役帝國就已經輸了。

將不為將,君不是君。他對於自己效命半生的腐朽帝國已經徹底灰心,心中生出隱居之意,在此之前他打算為帝國做最後一件事。

若鮮卑攻城,便城在人在,城毀人亡!

忽有士卒疾奔而來跪倒身前,“報!關內數十人馬在一少年帶領下請求出關!”

葉望年過半百,鬚髮斑白。老人皺著眉頭說道:“竟有此事?”

說罷便帶著護衛下了城樓,到關內一看果不其然,一疤面少年領著三十多文身斷髮的異族駐馬於此,一行人各個腰跨馬刀背攜弓箭一股彪悍之氣撲面而來。

儘管眾人帶著數十張弓,但此時此刻此地,根本沒有人在乎這區區幾十張違禁品。

馬越見穿著太守官服的老人自關上扶欄而下,急忙翻身下馬拜倒:“草民馬越拜見大人。”

葉望見馬越面相兇狠何況帶著一群異族略有不喜,但見馬越識禮數便說道:“汝帶一眾異族衝擊關口意欲何為?”

“大人明鑑,小子並非衝擊關卡。越與一眾羌族兄弟家人都在北疆作戰,越聞漢軍北疆大敗,家兄未歸欲出關接應家中兄長。”

一聽是戰士親屬,葉望臉上拒人千里的神情逐漸隱去,看著三十多人的神情也柔和了許多,他說道:“少年人先起來說話。莫要出關了,此戰我朝大敗與鮮卑關外三郡被鮮卑入侵。此時出關莫說能否尋得親人屍首,便是尋得了也要被鮮卑軍蠶食誤了性命。”

馬越沒有起來,更是重重的對葉望磕了個頭。他何嘗不知關外三郡已然淪陷,但他不信自家兩位豪傑兄長真的會喪命北疆戰場,他說道:“望大人開關,就算只是屍首越也要將兄長帶回。”

葉望嘆了口氣,勸道:“不是老夫不許開關,若鮮卑來攻到時雁門關兵力空虛都未必可守,你等人不滿一屯兵甲不齊,出塞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