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著一根灰白相間的絲帶,腳上穿著一雙黑色布鞋。
而許渡睚一襲蓑衣把整個身子都籠罩在內,頭上戴著笠帽,面容皺巴巴的,但眼底,卻倒映出一頭紫色鳳凰,傲慢而又霸氣。
彷彿是漫無目地看著前方,許渡裂輕笑一聲,道:“許家年輕一輩出現了許多天驕,就是不知這一次能不能出現返祖血脈。”
“不得不說,你的心真大,返祖血脈千年不遇,足可橫壓當代。聽說血龍之家在六年前已經出了一個返祖血脈,相隔時間這麼短,大墟內怎麼可能再出現另一個?”許渡睚抬了抬帽簷,臉上的皺紋扯在一起,似乎只要用力一扯,就能扯下一塊死皮。
“哼,人啊,總得心存念想,不然,在這詛咒之地可活不下去!那些未知的區域,每隔萬年,可都要跑出無數的怪物出來!”許渡裂聲音乾澀,苦中作樂。
許渡睚眼底全是擔憂之色,安慰道:“別想那麼多,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我們幾家的爭鬥暫緩一下,以大局為重,並不沒有機會渡過這次大劫。”
“說著倒簡單,結怨已有萬年之久,幾家的高手都死了不少,這股怨氣又怎麼可能說散就能散的?”許渡裂悶聲說道。
可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異變突起。
一道紫芒突然從鳳凰雕像的翅膀之上亮了起來,剛開始,這光芒並不劇烈。但半晌之後,紫芒沖天,遮天蔽日,足足瀰漫了百里範圍。若只是如此倒也罷了,這一頭鳳凰就如活過來了一般,迸出一團紫色火焰,熊熊燃燒,將自身的軀體籠罩在內,就連這雕像四周的靈氣都被點燃。火焰越來越濃,隱有通天之勢,就像每時每刻都加柴的火堆,火焰越衝越高,將天空中的灰色的陽光都壓了下去,整片天地,就像陷入了紫色的海洋。
許家的人面色大變,因為這雕像,是許家的圖騰,是力量之源。
但是現在卻燃燒起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兒。
許多許家長老,朝紫鳳不停叩首,嘴中唸唸有詞,就連靈魂都顫抖起來。
地宮之內,許渡睚與許渡裂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各自眼底的驚恐之意。
過了一會,許渡睚舔了舔乾澀的嘴皮,駭然道:“兄長,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就算是返祖血脈出現,圖騰,也不至於這麼大動靜吧?”
許渡裂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不停在自己看過的古卷之中尋找答案。
但最後卻什麼都沒有找到,悠悠一嘆:“這種情況,我聽都沒聽說過,這……這也是我第一次見!”
忽然,紫鳳圖騰身上的火焰旋轉起來,它雙目睜開,無數的紫色火焰芒徒然凝在一起。將空氣中所有的一切都燒了個乾乾淨淨,化作一頭由火焰組成的紫色鳳凰,威風凜凜,一聲嘶鳴之後,對著天空一撞而去,嘴中吐出一道火舌。
“轟!”紫鳳狠狠地撞在天空之上,就像觸碰到了一道無法逾越的桎梏。
天地轟鳴,紫色火焰從空中落下,密密麻麻,如絲如縷,眼前可見之處全被紫色瀰漫,悽慘而美麗。
火鳳撼天。
這個無比震撼的畫面,讓許家的人心裡的思緒都沒有了。
足足怔了半晌,才緩過神來,心中暗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無數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期待著對方能給出答案。
地宮中,燭火搖曳,許渡裂佝僂著身子,摸著下巴,片刻之後,雙目往內一縮,駭然道:“難道是大墟之中有人血脈的濃郁程度,超過了返祖之血?”
“這……這不可能吧?”許渡睚就連聲音都顫抖起來。
“不知道,但有這種可能,畢竟,圖騰的這次展露的異象實在是太大了。”許渡裂抖了抖肩。
“那要不派人,出去查探一番?”許渡睚試探著開口,將笠帽揚起了一些。
“嗯!”許渡裂點了點頭,一錘定音。
第九百五十六章 靈丹坊
歐陽明可不知道,因為他使用天鳳之火煉器,導致整個許家徹底震動,陷入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狀態之中。
此時他手中的天鳳之火正熊熊燃燒,無數的煉器材料快速融化。他雙目精光一閃,五指如飛,轟然向下一按,一個一人合抱的丹爐緩緩成型,他動作看似平緩,但效率極高,每一個動作的作用都發揮到了最佳,將煉製之中的冗雜摒棄,多了幾分大道至簡的利索勁。
“凝!”他輕呼一聲,一朵梅花便凝刻在丹爐之上,在其下方寫了兩個小字丹聖。這字型如刀雕斧刻,力道從丹爐之中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