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結果卻和他之前定下的完全相反,詫異之下,他詢問了父親,這才知道是她將整個案子重組,找出了新的證據,由於年輕氣盛,他決不承認自己錯判了,因此他決定求見皇妃,當面問清楚,但在她的詳述下,他竟發現自己錯得離譜,而就是在這個機緣下,他接觸到了名為“法醫學”的學問,因為驚歎於這門學問的奧妙,他便虛心求教,之後更是對此興趣濃厚,一發不可收拾。
因此,除了君臣之外,她也是他的老師。
“死者是遭人背後襲擊,捂住口鼻窒息而死,另外……”他眼神閃了閃,卻欲言又止。
“什麼?”見他沒有繼續說,阿爾緹妮斯追問道,並蹲下身子打算親自察看。
“皇妃殿下!”安塞也蹲了下來,伸手阻止道。
“怎麼了?”
他收回手,暗示道,“請殿下做好心理準備。”
阿爾緹妮斯清靈的眸子閃過一絲波紋,喉頭一緊,垂首看著覆蓋著草蓆的屍體,從他的話裡她聽得出其中的端倪,深吸一口氣,她有些顫抖的抓住草蓆的一角,然後猛吸一口氣,刷的一聲翻開。
在看到屍體面目的那一剎那,她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看到是一個小女孩慘白的小臉,驚懼地瞪大了雙眼,彷彿在死前看到最可怕的事情,或者說更像是在控訴什麼,嘴角還滲著血漬,而下顎和臉頰出隱約可以看出幾根指印,她的髮絲散亂,身體的上半身是赤裸的,下半身則是殘破的裙襬,很明顯是由於外力扯破的,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指甲,沾滿了泥土還有血,有幾個手指的指甲甚至是破裂的。
“哈娜……”她叫著小女孩的名字,觸碰著她冰冷的小臉,冷意瞬間竄透了她每個細胞。
猶記得,幾個月前她還見過她,當時的她是那麼的青春洋溢,笑意永遠像是掛在嘴邊似的,蹦蹦跳跳的好不快活,而現在……
與哈娜相識是在三年前,當時她向薩魯提議要改善奴隸的居住條件,然後親自帶領一批侍衛,替奴隸建造比較堅固的泥房,當時的哈娜只有十一歲,在母親身邊偷偷的看著她,她讓麗莎給了她一個蘋果,她高興得像是得到了寶貝,在她的示意下,她才敢靠近,之後每每她去奴隸營,她都會緊緊跟著她,而她也總是會帶些點心和小玩意,像對待妹妹般的寵她。
年幼的哈娜十分尊敬她,幾次三番央求麗莎是不是可以進皇宮作侍女,都被她否決了,理由是她年紀還太小,又是奴隸出身,性格又活潑,實在不適合在皇宮裡生活,而且侍女也沒有那麼好作,所以用等她再大一些,再讓她進宮的理由搪塞她,她卻信以為真,高興極了,整天都企盼著能夠快點長大。
卻沒想到……
她今年才十四歲,人生才剛剛開始才對。
一條鮮活的生命,現在卻冰冷的逝去了。
眼淚不自覺地滴落,她握緊拳頭,用指甲戳刺者掌心隱忍著心裡的悲痛,因為她知道現在不是哭得時候,她不可以讓她就這麼死了,抹去淚,她熟練地檢查著冰冷的屍身,最後下了結論。
“她死前有被侵犯過。”她咬著唇,顫聲說道,這個兇手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是的。”這點他已然知曉。
“你查到死亡之間了沒有。”她哽咽地問。
“應該是昨晚入夜,她從礦場回來的路上發生的,死亡時間大概是昨夜到今晨之間的時間發生的。”安塞將自己調查的結果說道。
阿爾緹妮斯審視著周圍的一切,銳利的眼眸閃過一道光,“不,還可以更精確一些。”她觸控著地上尚有一絲水氣的泥土。
“咦?”安塞愣了一下。
“昨晚有下過雨,她是在下雨前被害的。”
安塞吃了一驚,“皇妃殿下怎麼知道?”
“她屍體的下方泥土是乾的,但是周圍的泥土卻有些溼潤,這就證明她死的時候才下的雨,所以身體擋住了雨水,身下的泥土才不至於被雨水淋溼。”而這場與直到天明才停。
安塞茅瑟頓開,“皇妃殿下說得極是。”他又上了一課,眼裡滿是敬佩之意。
“讓侍衛查一下,昨晚有沒有有可疑人物。”
“是!”安塞急忙起身,去吩咐侍衛去詢問昨夜負責巡邏的街道的衛兵。
阿爾緹妮斯蹲在地上,不放過任何細節的繼續查詢線索,如果是在現代,只要用DNA檢測精ye就能找出犯人,但在這古代卻是奢望,所以她需要更多的線索,她發現哈娜的破碎的衣料上有明顯的汙穢